她阴阳怪气地说。
我听不懂。
我只看到她头上的簪子，亮晶晶的，像一块大冰糖。
【这个糖一定很甜，不知道能不能舔一下。】
“噗——”
正在喝茶的萧凛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俊脸涨得通红。
柳姨娘赶紧上前给他拍背，一脸关切。
“王爷，您怎么了？是不是这新来的姐姐气着您了？”
萧凛一把推开她。
“滚！”
柳姨娘的脸白了。
萧凛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
【他瞪我，他肯定也想吃那个冰糖，想跟我抢。】
“把她带下去！没我的命令，不许出院子！”
萧凛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被两个婆子架着，又回到了我的小院。
我还是没搞懂，他为什么又生气了。
2
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萧凛再也没来过我的院子。
但我每天都能收到从门缝里塞进来的点心。
有时候是桂花糕，有时候是杏仁酥。
虽然每次都只有一小碟，但总比饿肚子强。
【今天的枣泥糕没有昨天的好吃，枣泥不够甜。】
门外总会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冷哼。
我知道是萧凛。
他好像很喜欢听我心里报菜名。
这天，柳姨娘突然来了我的院子，还带了一壶“果汁”。
“姐姐一个人在院子里闷得慌吧？妹妹特地给你送来了西域新进贡的葡萄汁，你尝尝。”
她笑得一脸和善，把杯子递到我面前。
那“果汁”颜色很奇怪，紫得发黑，还有一股怪味。
我皱了皱眉。
“不好看。”
柳姨娘的笑容僵了一下。
“姐姐说笑了，良药苦口，这果汁可是大补之物，对身子好。”
她催促我快喝。
我端起杯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好难闻，像臭襪子。】
“姐姐，快喝呀，凉了就不好喝了。”
柳姨-娘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急切。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手里的杯子。
“你骗人。”
我把杯子里的“果汁”直接泼在了她的脸上。
“啊——！”
柳姨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溃烂，冒出黑烟。
好吓人。
我被吓得呆在原地，手里的杯子都掉在了地上。
【她的脸，好像被烤糊的饼。】
一群侍卫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萧凛。
他看了一眼在地上翻滚的柳姨娘，又看了看我，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
我指着柳姨娘，结结巴巴地说：“她……她给我喝臭襪子水。”
萧凛的嘴角抽了抽。
他让人把柳姨娘拖了下去，然后走到我面前。
“你知不知道，那是毒药？”
我摇摇头。
我只知道那东西不好喝。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又要生气了。
【他老是盯着我，是不是我脸上有饭粒？】
他突然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
动作很轻。
“傻子。”
他说。
我不知道他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
因为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
从那天起，我院子里的门终于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