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律师和我爸妈低声沟通了几句,然后转向警察。
“警察同志,我当事人和她的家人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而且她还是个孕妇,需要休息。”
“笔录也做得差不多了,我们可否先离开?”
警察点头同意。
“可以。你们先回去,保持电话畅通,后续我们还会联系你们。”
我爸妈扶着我,在张律师的陪同下,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ik息的地方。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回头。
我看着办公室里那三个失魂落魄的人。
陈浩捂着脸,眼神空洞。
张兰瘫坐在椅子上,仿佛老了十岁。
林薇依旧抱着肚子,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他们精心策划的一切,在今天,被我亲手砸得粉碎。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我要的,是让他们坠入,永世不得翻身。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林薇的肚子上。
我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听清。
“林薇。”
她身体一颤,缓缓抬起头看我。
“你知道吗,八个月的引产手术,是怎么做的吗?”
我看着她惊恐的眼睛,微笑着,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医生会用一很长很长的针,穿过你的肚皮,扎进宝宝的心脏里。”
“注射药物,让他先在你的里死去。”
“然后,你再像正常生孩子一样,经历宫缩,阵痛,把他排出来。”
“只不过,你生下来的,是一具冰冷的、小小的尸体。”
“而且因为药物的作用,他可能会变得……面目全非。”
林薇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的嘴唇开始发白,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不……别说了……”
“你闭嘴!”
我没有理会她。
我继续说。
“这,就是你们原本为我的孩子,准备好的一切。”
“现在,我把它,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祝你,手术顺利。”
说完,我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身后,传来林薇崩溃的尖叫声。
走出医院大楼,外面阳光正好。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口的郁结之气,终于消散了大半。
天,还很蓝。
我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属于陈浩的东西,都打包扔了出去。
衣服、鞋子、剃须刀、我们所有的合影。
一件不留。
我妈看着我忙碌,心疼地想上来帮忙,被我爸拦住了。
“让她发泄吧。”我爸叹了口气,“发泄出来,心里才好受。”
晚上,张律师给我打来电话。
“徐小姐,陈浩那边联系我了。”
“他想跟你谈谈,协议离婚,他愿意在财产上做出让步,只求你撤销刑事诉讼。”
我冷笑。
“他怕了。”
他怕的不是离婚,不是分我财产。
他怕的是坐牢,是留下案底,是这辈子都毁了。
“张律师,你告诉他。”
“想谈,可以。”
“明天上午十点,在我家。”
“让他,和林薇,还有他妈,都过来。”
“我有些账,想跟他们当面,一笔一笔,算清楚。”
07
第二天上午十点。
门铃准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