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兰躺在病床上,戴着监护仪,打着点滴,脸色蜡黄。
但她听到医生这些话,嘴角撇了撇,小声嘟囔了一句:“不就是血压高点嘛,至于说得这么吓人。”
主治医生的手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住院的头几天,刘桂兰确实老实了不少。
每天打三次胰岛素,吃降压药降脂药,护士定时来测血糖量血压,她不敢动,也不敢乱吃——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手脚还时不时的发麻,半边脸还有点僵,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病的可怕。
王敏每天下班来送饭,清一色的水煮鸡肉、清炒西兰花、杂粮饭。
刘桂兰吃了几顿,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这什么玩意儿,一点味道都没有。”
“妈,医生说了,你现在必须低盐低脂低糖饮食。”
“低低低,什么都低,人都低没了。”
刘桂兰把筷子一撂,靠在枕头上,“我一天三顿就吃这个,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说到死字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又像在试探什么。
王敏没接话,开始收拾饭盒。
但刘桂兰从来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享乐的人。
住院第三天,她趁护士不注意,偷偷给来看望她的老姐妹发了条微信:“莉香,给我带点好吃的,医院里的饭猪都不吃。”
张莉香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袋水果和一盒蛋糕。
“哎呀,你怎么还买这些?”刘桂兰嘴上客气着,手已经伸过去了。
蛋糕上的油糊在嘴角,她甚至来不及擦,就像多少年没吃过东西一样狼吞虎咽。
后来王敏从监控里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她在护士站调了住院楼层的走廊监控,画面里,张莉香提着袋子走进病房,十几分钟后空着手出来,婆婆躺在床上,用纸巾擦着嘴,脸上的表情是住院以来从未见过的满足。
她第一时间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