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苏老师能救你！」王曼掰开她的手，猛地扯下了口罩。
即使早有准备，我还是微微眯了眯眼。
林薇薇的脸，已经烂了一半。
青黑色的尸斑爬满了右脸，皮肉外翻，黄色的脓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左脸虽然还完好，但皮肤已经开始发灰，失去了活人的光泽。
最恐怖的是。
那些尸斑下面，有密密麻麻的小东西在拱。
就像有无数只蛆虫，在她的皮肤里钻来钻去。
她的脸颊一鼓一瘪，偶尔还会露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的指甲尖。
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味，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像放了一个月的死老鼠，混着湿的泥土味。
我甚至能闻到，她呼吸里带着的坟地的寒气。
她的指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又黑又长，像五把小刀子。
深深掐进了自己的胳膊里，流出的血都是黑色的。
「三天前开始的。」王曼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开始只是个小红点，我们以为是长痘，挤了之后就变成这样了。所有的化妆品都遮不住，一上妆就滋滋冒烟，还会掉肉！去了全国最好的医院，医生都说查不出原因！有人偷偷告诉我，只有你能治这种怪病！」
林薇薇突然抬起头，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手冰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苏老师！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昨天晚上照镜子，看到我妈趴在我背上，啃我的脸！她说我偷了她的脸！」
我甩开她的手，用酒精棉擦了擦手腕。
「你不是偷了她的脸。」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化了借寿妆。用阳寿，换你这张上镜脸。」
林薇薇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王曼猛地站起来：「你胡说什么！什么借寿妆！我们本听不懂！」
我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桃木梳，对着林薇薇的头发轻轻一梳。
一梳下去。
掉下来的不是黑色的头发。
而是一大把灰白色的、像枯草一样的东西。
「借寿妆，阴妆第一禁术。用活人眉心血做引，混着四十九个夭折孩童的骨灰，在脸上画七十二道纹路。能让你皮肤吹弹可破，上镜零死角，连毛孔都看不见。」
我顿了顿，看着林薇薇越来越惨白的脸，继续说：
「但代价是，吸你最亲之人的全部阳寿。你妈本来还有半年寿命，你借了二十年，所以她三天前就已经死了。现在，她的魂魄附在你身上，要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不！不可能！」林薇薇尖叫起来，「那个人说不会有事的！他说只要我每月初一十五烧纸钱，我妈就能安安稳稳地走！」
「那个人是谁？」我追问。
「鬼手！大家都叫他鬼手！」林薇薇崩溃大哭，「是王姐带我去找他的！他说好多一线明星都找他改运，保证我能红一辈子！」
王曼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我……我也是听圈里人说的……我看你最近被黑粉骂脸垮，三个代言都被抢了……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为我好？」林薇薇猛地扑过去，掐住了王曼的脖子，「你为了我好，就让我了我妈！现在她来找我了！我们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