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出版社。
会议室里,烟雾和茶香混杂,空气凝重。
关于此次《阅者》的年度选题会议已经开展了两个小时。
各部门的编辑如坐针毡,看着一一份份稿件被丢在桌上……
杨振华将烟头丢掉,揉揉眉心,将所有稿件都扫过一遍之后,道:
“只有这些?”
他的声音透露着明显的失望与无奈。
“嗯,基本就这些了。”李编辑小心回答。
“所以,这些就是我们能拿出的最优秀的稿子。”杨振华说着,眼神扫过在场的诸位,
“都市职场的情感纠葛,乡村教师的忆苦思甜,还有一些什么,少男少女的青春伤痛文学?”
闻言,显然被点到的编辑默不作声的低了低头。
“你们不觉得很让人失望么?搞什么?这不是周刊啊各位。”
“《阅者》创刊四十年了,立刊之本是什么?是叩问灵魂啊各位!”
“是要在这个喧嚣的时代,发出一些清醒的,有力乃至刺耳的声音的!”
杨振华啪的一声手拍在桌上!
“这么久的时间,就交这些流水线一样的文章?”
会议室落针可闻,赵编辑咳嗽两声,试图缓和缓和气氛:
“那个……主编,现在市场就是这样,读者们就爱看点精致的伤痛文学,憧憬憧憬美好,这不,现在网络小说火爆,纯文学式微,我们总要做出一些改变,顺应时代…..”
“精致,你说得很对,就是精致!”杨振华接着赵编辑的话说,
“没有体温!没有心跳!没有血肉!”
“机器人一般的文章!”
“顺应时代,那脆都让机器人来做好了,还要人来做什么!”
“……”
“我不管周刊月刊怎么搞,既然是我把关的年刊,我不允许这种没有感情的,没有血肉的精致文字出现!”
“我要的,得是能给予人力量的,让人深省内心的文字!”
“是能让人深夜读完以后,浑身发冷或者热泪盈眶的文字!”
“是能从纸面上站起来,掐着读者脖子他们思考人生意义的文字!”
……
会议结束后,编辑各部又重新投入海选文章的工作中。
会议室里只剩主编杨振华和副主编老金两人。
老金:“老杨啊,你也别怪他们,他们的想法也没错,咱们每年花费最多心血的年刊,其实销量也就那样……
有时候销量甚至还不如周刊和月刊,他们也是为了社里好。”
老金拍拍杨振华肩膀,
“毕竟不是从我们那个时候一步一步过来的,时代确实是已经变了。”
“哎……”闻言,杨振华当然也清楚,时代已经变了。
纯文学式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总要有人坚持不是?
难道以后别的国家问你们国家的文化是怎样的?
就说我们国家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一些情情爱爱,青春伤痛的文章?
“自从老严走了之后,社里已经完全换了一批人。”
“如果我们都随波逐流,谁来坚守这片精神的园地呢。”
……
“都是兄弟,你跟我谁跟谁啊~”
“放心吧,这东西,你碰过之后我就销毁,绝对不会发现!”
“至于那个,你也放心,我给你换了,她发现不了,绝对给你办得妥妥的~”
楚言说着,微微眯眼,猥琐的摸摸下巴,看着秦妍的房间……
不知道和谁计划着什么。
这时,楚言口中的所谓兄弟开口道:
“汪!”
“汪汪汪!”
蟹黄完全明白楚言的意思,吠叫两声回答,尾巴直摇。
经过几天的相处,一人一狗已经很快熟悉了起来。
秦妍没在家的时候,楚言就跟这狗待在一个屋里。
虽然是狗,但这只狗与众不同。
它不会像别的小宠物狗一样精力好得很,主人不在家的时候拆家玩闹。
相反,它很安静。
在家安静的往秦妍房间里一待,只有吃饭的时候才出来。
或许是随主人吧,只有秦妍在家的时候,才能看到它稍微提起来的热情。
相比于狗,它甚至更像一只披着狗皮的猫。
不过呢,或许这也是它被秦妍选中的原因。
而它就算再与众不同,到底也只是一只小狗。
管你小猫小狗,总拒绝不了开饭!
这些天下来后,每次到了饭点,它就会踱着小碎步,小爪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指甲摩擦的声响,慢悠悠来到楚言的房间门口。
然后就像是少爷,不对,应该是小姐,(蟹黄是母的)还是一位傲慢的小姐,高傲的抬起它的下巴,盯着房间内的楚言,幅度很小的摇两下尾巴。
意思大概就是:汝,吾肚子饿了,懂?
而通常,楚言都是坐在电脑面前的。
注意到门口的这位少爷,楚言就懂了它意思。
之前的时间里,秦妍哪能有空做饭,它一直都是吃狗粮。
现在楚言来了,天天在家做饭,弄得满屋子飘香!
它这哪里吃过这些好东西!
什么土豆烧排骨,高压猪蹄花,孜然羊肉……
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子!
所以,就这样,楚言跟蟹黄处成了好兄弟!
虽然是只母狗,但不影响楚言把它当兄弟处。
至于楚言所说的那些,自然便是防止被秦总发现他偷摸带少爷吃别的而不吃狗粮,需要做的一些弥补措施。
“鸡腿咱俩一人一个,可以吧?”
蟹黄:“汪!”
“哎~不愧是好兄弟!呐,吃吧。”
楚言说完,将鸡腿夹到蟹黄的碗里。
自己则边吃边拿手机查看信息。
明天得和秦总回家,他得把催命似的赵凤娇稳住。
这几天他又忙着写稿子,向各大出版社投稿。
话说,上周的稿子,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收到回应。
“都快一周了,出版社的审稿都这么慢的么?”
“论坛发上去倒是挺多人点赞……”
“哎,秦总给我发消息了?”
秦妍:我叫了上门保洁,有什么交给保洁做,在家别总是搞事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