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绾抱着袋子，愣了两秒：“你还不走啊？”
贺未期抬眸看她：“你很想我走？”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立刻否认，否认完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快，耳朵顿时更热了，“我就是……就是觉得你今天也挺累的。”
“还好。”
他说得很淡，已经低头去开冰箱门了。
小小的厨房一下多了个高大的男人，空间感立刻就变得不一样。
原本还算宽敞的地方忽然显得仄起来，连冰箱门开合的声音都像近在耳边。
夏绾抱着小蛋糕站在一旁，看着他动作熟练地把仅剩的鸡蛋和面条拿出来，又从她妈妈给她带来的东西里翻出两颗番茄、一把青菜和一盒处理好的鲜虾，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恍惚。
贺未期这个人，和厨房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地方本来就有种奇怪的反差。
他平时太冷太稳了，像永远都该站在会议室、办公室、人面前，衬衫一丝不苟，语气滴水不漏。
可现在，他却站在她租来的小厨房里，替她洗番茄，剥虾，低头切葱。
灯光落在他眉骨和鼻梁上，连冷淡的轮廓都被镀出一点温柔来。
夏绾没出息地看愣了。
“看什么？”
男人头也没抬，像是后脑勺都长了眼睛。
“没什么。”她立刻否认。
“那就别抱着猫站这么近。”
“我哪里近——”
她嘴硬到一半，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他手边，几乎再往前一点就要蹭到他胳膊。
她立刻抱着小蛋糕往后退了一步，脸有点发热：“我是在监督你，怕你偷吃我家虾仁。”
贺未期终于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很浅的笑：“你家虾仁很值钱？”
“当然。”
“嗯。”
“你又嗯。”
“说明我在认真听你说话。”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正低头冲洗番茄，水流从指间漫过去，声音很轻。
可偏偏这样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从他嘴里出来，就有种莫名其妙的撩人效果。
夏绾一下又安静了。
她觉得贺未期这人最近真的很有问题。
不高调，不油腻，甚至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可他就是有本事用最平静的语气，把人心口撩得发麻。
厨房里渐渐有了香气。
番茄炒出汁水，虾仁下锅时发出细微的滋啦声，青菜焯熟后沥在一边，面条滚进热水里，很快软下来。
小蛋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她怀里溜走，跑到厨房门口蹲着，仰着头看热闹，像个认真监工的小毛球。
夏绾靠在冰箱边，视线一会儿落在猫身上，一会儿又落回贺未期身上。
“你什么时候会做这些的？”
“早就会。”
“我怎么不知道？”
“你以前也没问。”
这句话说得没什么情绪，夏绾却莫名听出一点别的意味。
像是在说，你不问，我也会；你只要开口，我就会做。
她心口轻轻一跳，赶紧把这种危险的联想压下去，嘴上却没忍住：“那你以前怎么不给我做？”
贺未期把面捞出来，动作停了一下，才淡声道：“你以前也没把我带回你的小屋子。”
轰的一下。
夏绾觉得自己耳朵都要烧起来了。
什么叫“你的小屋子”。
这几个字本来就带着一种很私人的意味，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像故意在她心口轻轻挠了一下。
“这、这不是情况特殊嘛。”她强装镇定，抱起手臂，“而且你又不是第一次来。”
“是不止一次。”
他把面分进两个碗里，终于转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两秒，“但今天不一样。”
他说得太自然。
自然得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招架不住。
夏绾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本接不上话。
她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去摸小蛋糕，结果手一伸出去，正好被蹲在门口的小蛋糕拿脑袋蹭了一下，蹭得她心都软了，可脸却还是烫着的。
“喵。”
“你别叫。”她小声跟猫商量，“再叫我更慌了。”
贺未期把两碗面端上桌，听见她这句，像是笑了一下。
很轻。
轻得像一阵风。
“吃饭。”
晚饭其实很简单。
一碗番茄虾仁面，卧了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上面还撒了点葱花。可那股热腾腾的香气一出来，整个小屋子都像忽然更像个家了。
夏绾本来还说不饿，真坐下来吃了第一口，就发现自己错了。
番茄酸甜，虾仁鲜嫩，面条软硬刚好，连汤底都很顺口。
她吃得眼睛都亮了：“好吃。”
贺未期坐在她对面，嗯了一声：“那就多吃点。”
“你做饭怎么这么好吃？”
“可能因为你很好养。”
“什么叫我很好养？”夏绾立刻抬头，试图找回一点场子，“我明明嘴很挑的。”
“你嘴挑，但不难哄。”
又来了。
又是这种平平静静、却让人想捂脸的说法。
夏绾低头猛吃一口面，企图用食物堵住自己差点乱掉的呼吸。
可贺未期像是本没打算放过她。
“阿姨今天给你装那么多东西，你回家是不是一直被这么照顾？”
“是啊。”夏绾含糊道，“我妈恨不得把冰箱都给我搬来。”
“挺好。”
“哪里好？”
“有人一直把你放在心上。”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眼神却落在她身上，没有挪开。
夏绾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桌上的灯光很暖，照着对面男人清隽的眉眼，也照得那道目光显得过分安静、过分认真。
她心口忽然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因为她听得出来，他说的不只是她父母。
可他偏偏没点破。
这种留白，比直接说出来更要命。
夏绾耳发热，只能低下头，装作认真吃面。
可她越想装镇定，越能感觉到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正顺着空气一点点漫开，把整间小屋子都浸得发烫。
小蛋糕吃完自己的罐头，轻轻一跃跳上沙发，团成一小团，边舔爪子边看他们，像个什么都懂的小观众。
夏绾被自己这个念头逗得差点呛住。
贺未期把水杯推到她手边：“慢点。”
“哦。”
可他偏偏没点破。
这种留白，比直接说出来更要命。
夏绾耳发热，只能低下头，装作认真吃面。
可她越想装镇定，越能感觉到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正顺着空气一点点漫过来，把整间小屋子都浸得发烫。
小蛋糕吃完自己的罐头，轻轻一跃跳上沙发，团成一小团，边舔爪子边看他们，像个什么都懂的小观众。
夏绾被自己这个念头逗得差点呛住。
贺未期把水杯推到她手边：“慢点。”
“哦。”
她接过杯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
只是一瞬。
却像有电流轻轻窜过去。
夏绾猛地缩回手，差点连杯子都没拿稳。
贺未期看着她，目光里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更深了些：“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