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
孟昶就被王继恩叫醒了。
“陛下，该上朝了。”
孟昶睁开眼，感觉精神焕发。
强身健体丹的效果还在，睡一觉就恢复如初。
“铁血卫准备好了吗？”
他一边穿衣一边问。
“准备好了。”
王继恩低声说，“五百人，全是禁军里的精锐，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待命。”
“好。”
孟昶穿戴整齐，走出寝宫。
外面，五百名铁血卫整齐列队。
清一色的黑色劲装，腰佩长刀，面无表情。
看到孟昶出来，齐刷刷跪倒：“参见陛下！”
声音洪亮，震得屋檐上的瓦片都在响。
孟昶很满意。
这才像样。
“都起来。”
他摆摆手，“今天你们的任务，是抄家，听朕号令，朕让你们动手，你们就动手。明白吗？”
“明白！”
“出发。”
孟昶坐上龙辇，王继恩跟在旁边，铁血卫护卫在前后，浩浩荡荡朝金銮殿走去。
路上，遇到的宫女太监都吓得躲到一边。
这阵仗，太吓人了。
……
金銮殿。
百官已经到齐了。
经过昨天的事，今天的气氛更加凝重。
没人敢说话，所有人都低着头，心里七上八下。
张谦站在文官队伍里，脸色苍白。
他已经听说皇帝要动他了。
怎么办？
跑？
跑不了。
城门已经封锁，铁血卫在街上巡逻，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求饶？
昨天王昭远求饶的结果，大家都看到了。
死路一条。
正想着，殿外传来太监的唱喏：“陛下驾到——”
“臣等恭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刷刷跪倒。
孟昶走进来，走上龙椅坐下。
“平身。”
“谢陛下！”
百官起身，垂手站立。
孟昶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张谦身上。
“张爱卿。”他忽然开口。
张谦浑身一颤：“臣……臣在。”
“朕听说，你家里最近挺热闹啊。”
孟昶笑着说，“又是买庄子，又是纳美妾，子过得不错嘛。”
张谦腿一软，扑通跪下。
“陛下！臣……臣冤枉啊！那些都是谣言！臣为官清廉，两袖清风，绝无贪墨之事！”
“清廉？”
孟昶笑了，“李爱卿。”
李昊站出来：“臣在。”
“把张谦的账本念给大家听听。”
“是。”
李昊拿出一本账册，翻开，“广政元年，张谦贪污军饷五万两。广政二年，贪污军饷八万两。广政三年，贪污军饷七万两。总计二十万两。”
“还有呢？”
孟昶问。
“还有盐税十五万两，受贿八万两，强占民田三百亩，死农户七人……”
李昊一条一条念出来。
每念一条，张谦的脸色就白一分。
百官听得心惊肉跳。
二十万两军饷！
这是要前线将士的命啊！
“张谦。”
孟昶看着他，“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谦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完了。
全完了。
“陛下……臣……臣知错了……”
他爬到台阶前，磕头如捣蒜，“臣愿意交出全部家产，只求陛下饶臣一命！”
“饶你一命？”
孟昶冷笑，“你贪军饷的时候，想过前线将士的命吗？你死农户的时候，想过他们的命吗？现在要死了，想起求饶了？”
他站起身，走下台阶，走到张谦面前。
“朕告诉你，晚了。”
张谦抬起头，看着孟昶冰冷的眼神，忽然疯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暴君！你就是个暴君！你砍了王相国，现在又要砍我！满朝文武，谁没贪过？谁没拿过？你得完吗？！”
这话一出，好几个官员脸色大变。
找死啊！
孟昶却笑了。
“不完？”
他摇摇头，“不完也得，一个少一个，两个少一双，到没人敢贪为止。”
他转身走回龙椅。
“传旨：户部侍郎张谦，贪污军饷，死人命，罪证确凿，即刻抄家灭族。男丁斩首，女眷充入教坊司。家产充公。”
“铁血卫！”
“在！”
殿外传来整齐的回应。
“去张谦家，抄家！”
“遵旨！”
五百铁血卫呼啸而去。
张谦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张家完了。
全完了。
孟昶重新坐下，看着百官。
“还有谁？还有谁觉得自己贪污得不多，朕不会动你？”
没人敢说话。
所有人都低着头，瑟瑟发抖。
“李爱卿。”
孟昶看向李昊。
“臣在。”
“名单上的人，一个个查，查到一个，办一个，绝不姑息。”
“臣……遵旨。”
李昊的声音也在抖。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蜀国的天，变了。
……
半个时辰后。
铁血卫统领回来复命。
“陛下，张谦家抄完了。”
“说。”
“抄出黄金三万两，白银五十万两，珠宝玉器一千二百件，古董字画三百幅，地契房契六十八张，美妾三十二人。”
“还有，在他家地窖里发现一个密室，里面堆满了铜钱，初步估计价值二十万两。”
“总计……价值超过一百万两。”
一百万两！
朝堂上一片哗然。
一个侍郎，家里藏了一百万两！
这得贪多少年？
孟昶笑了。
笑得很开心。
“好，很好。”
他站起身，“这一百万两，充入国库，美妾充入教坊司，地契房契收归国有。”
他看向百官。
“看到了吗？这就是贪官的下场。”
“钱，朕拿走了。”
“人，朕了。”
“女人，朕收了。”
“你们谁还想试试？”
没人敢说话。
所有人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孟昶满意地点头。
“退朝。”
他转身离开。
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天，真的变了。
从金銮殿回寝宫的路上，孟昶心情好得想唱歌。
一百万两！
张谦这老小子，真是个人才。
当个侍郎就能贪这么多，要是让他当宰相，还不得把国库搬空？
不过现在好了。
钱进了国库，女人进了教坊司。
完美。
“陛下。”
王继恩跟在旁边，小声说，“铁血卫那边报上来，张谦那三十二个美妾，已经送到教坊司了，都是江南来的，个个水灵，要不要……先挑几个送进宫来？”
孟昶想了想，摇摇头：“不急，等选秀的秀女进宫一起挑，教坊司那边先养着，别让人碰。”
“老奴明白。”
王继恩心里门清——陛下这是要把好东西都留着自己享用。
够贪。
不过皇帝嘛，贪点怎么了？
“对了。”
孟昶忽然想起什么，“刘温叟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刘温叟，礼部尚书，王昭远的铁杆党羽。
按李昊的名单，这老家伙暗中通后唐，传递后蜀军情，是标准的卖国贼。
“已经查实了。”
王继恩压低声音，“铁血卫在他府上搜出了密信，还有后唐使者送的金银，证据确凿。”
“好。”
孟昶点头，“明天早朝，就办他。”
“陛下……”
王继恩犹豫了一下，“刘温叟是礼部尚书，三朝老臣，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若是凌迟处死，恐怕……”
“恐怕什么？”
孟昶斜眼看他，“怕他那些门生造反？”
“……是。”
“造反好啊。”孟昶笑了，“朕正愁没理由多砍几个呢，让他们来，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砍一双，砍到没人敢造反为止。”
王继恩：“……”
行吧，您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