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
寸头男一脸不可思议地走回来,边走边摇头,似乎见到了什么不明觉厉的事情。
“数得怎么样了?”谢让嘴上在问他,眼睛却还是盯着苏草鲜。
跟着了魔似的。
寸头男朝他翘起大拇指:“这姑娘神了,真的是每隔15秒钟眨一次眼,也是每隔15秒喝一口饮料,非常精确。”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当然,像你这样的家伙居然注意到这种事情,还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去数,也是个怪物。”
谢让“呵呵”两声,摆手:“让开,又有人过去搭讪了,别挡我的眼睛。”
寸头男也对古古怪怪的苏小姐产生了好奇,当即在他身边坐下,睁着一双豹子眼,盯着苏草鲜看。
这次,去找苏草鲜搭讪的是一名男子。
“罗家的花花公子?最喜欢玩弄单纯的小姑娘并引以为傲,还建立了一个恶心的花园论坛,在里面展示他玩弄过的女孩,给每个女孩起名为不同的花……”
“什么纯白小玫瑰、带泪小海棠、野生小雏菊、香小百合,恶心死了。”
“不过那些女孩的脸部都被打了码,看不出来是谁。”
“另外,他对那些女孩很大方,凡是跟他好过的女孩,打底都能拿到几百万,那些女孩也不敢跟他闹……”
“说起来,苏家小姐倒是符合他的猎艳标准。”
寸头男一边滔滔不绝地说着,一边问:“他跟苏家小姐说了什么?”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他们肯定听不清楚那边聊了什么。
不过,谢让派了一名服务生来来地在苏草鲜四周整理餐台,窃听她跟别人的对话。
“姓罗的夸苏草鲜长得漂亮,苏草鲜说谢谢。”
“姓罗的问苏草鲜是哪家小姐,苏草鲜说以后再告诉你。”
“姓罗的问苏草鲜要微信或手机号码,苏草鲜说以后再告诉你。”
“姓罗的问苏草鲜喜欢什么运动,苏草鲜说以后再告诉你。”
谢让边说边笑:“不管姓罗的问什么,苏草鲜说的都是以后再告诉你。”
寸头男听得哈哈大笑:“难怪罗亲翔脸色这么不好看,这是遇到铁板了?”
说到这里。
他看到谢让的脸上没有了笑容,现出隐隐的冷寒之色,心里就是一凛,声音都变得小心了一些:“怎么了?”
“别人怎么招惹你了?”
谢让面无表情地道:“姓罗的问苏草鲜喜欢怎么样的男人……”
寸头男:“以后再告诉你?”
“不是。”谢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苏草鲜说喜欢眼睛多和长翅膀的男人。”
寸头男:“……”
寸头男:“非常新鲜的拒绝理由,如果你将来有一天这么问她,她也是这样拒绝你的,到时你怎么办?”
谢让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姓罗的说,好极了,他的身上正好长有第三只眼,还生有一双性感的翅膀,但这是秘密,他一般不让人看。”
“他问苏草鲜想不想看,苏草鲜说想看。”
“姓罗的就问她,要不要去洗手间看他的第三只眼睛和性感的翅膀,苏草鲜说……要。”
说到这里,谢让的声音都透出了那么一点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不是吧?”寸头男惊,“她不会这么蠢……这么傻吧?”
“这种一听就是不怀好意的建议,她都信?”
谢让听着耳麦里传来的声音,蹙眉:“不过,苏草鲜说了妈妈让她在这里站着,哪里都不许去,想离开这里的话要经过妈妈的允许。”
寸头男听得笑出声来:“她这么听话?”
谢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姓罗的说他去问她妈妈。”
寸头男看过去。
就见罗亲翔朝大厅另一端的林裳走去,跟林裳说了什么,林裳点了点头。
罗亲翔走回苏草鲜的身边,笑眯眯地道:“小草妹妹,你妈妈答应让我带你去玩。”
苏草鲜点头:“好,我跟你去玩。”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离开原来的位置,跟着罗亲翔离开。
寸头男听得目瞪口呆:“不是吧,她就这样跟姓罗的离开了?姓罗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两人还是第一次见面,她这么不设防?”
谢让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单边望远镜,将罗亲翔去找林裳的举动都看在了眼中。
“他本没说要带苏草鲜去玩的事情,他只是夸林裳的耳环非常漂亮,问这款耳环在哪里买的。”
“苏草鲜上当了。”
寸头男知道他会读唇语,拧眉:“苏草鲜就算是从乡下来的,但也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也在江城生活了将近两年,怎么这么容易上当?”
谢让拧眉,却不怎么紧张:“上当是上当,吃亏就未必了。”
寸头男摊手:“那你说,要不要管?”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
苏草鲜已经跟罗亲翔进入光线没有那么明亮的走廊,前往最远的那间洗手间。
谢让盯着两人的背影片刻后,站起来:“我去看看。”
寸头男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戏:“我也去。”
两人不动声色地穿过人群,进入那条走廊,看到苏草鲜与罗亲翔拐了一个弯,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他们快步走到拐弯处,看到拐弯处的另一端没有人,只有关着门的洗手间。
显然,罗亲翔带着苏草鲜进了洗手间。
“姓罗的还真是狗胆包天,在谢家也敢做这种事情。”
“你说,小姑娘会遇到什么?”
寸头男看向谢让。
谢让总是温吞的脸已经蒙上了一层冰霜:“这里是谢家,不是他可以胡作非为的地方。”
“你现在就冲进去,宰了他。”
“OK。”寸头男圈起食指和拇指,朝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就一间,女士专用。
他推了推门,没推开。
“门从里面关上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