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午后,林叶跟着沈清澜前往永寿宫“探望”皇贵妃慕容婉儿。
永寿宫比坤宁宫奢华得多,处处透着“得宠”二字。宫女太监都低着头,但林叶能感觉到暗中投来的打量目光——好奇的、敌意的、探究的。
寝殿里药味浓得呛人。慕容婉儿半躺在贵妃榻上,盖着锦被,脸色苍白如纸,见沈清澜进来,挣扎着要起身:“皇后娘娘怎么来了……臣妾失礼……”
“姐姐快躺着。”沈清澜上前虚扶一把,在榻边坐下,语气温和,“听说姐姐病又重了,本宫放心不下,过来瞧瞧。”
两个女人一个演关心,一个演柔弱,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林叶垂手站在沈清澜身后,目光低垂,耳朵却竖着。
“劳娘娘挂念……都是老毛病了。”慕容婉儿虚弱地咳嗽两声,目光扫过林叶,顿了顿,“这位就是陛下新封的林公公吧?果然一表人才。”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林叶上前行礼。
“快起来。”慕容婉儿笑了笑,那笑容温柔无害,“昨多亏林公公机警,皇后姐姐才躲过一劫。真是忠心可嘉。”
“奴才分内之事。”林叶答得恭谨。
“分内事能办得这么漂亮,也是本事。”慕容婉儿说着,又咳了几声,宫女忙递上帕子。她接过,掩唇时目光却透过帕子边缘,极快地瞥了林叶一眼。
那一眼,冰冷刺骨。
林叶【现实版宫斗,亲身经历比电视剧精彩多了】
“姐姐好生养着,缺什么只管派人来坤宁宫说。”沈清澜又坐了片刻,起身告辞。
出了永寿宫,走在回廊上,沈清澜才淡淡道:“看明白了?”
“皇贵妃娘娘,病是装的。”林叶低声道,“她咳得厉害,但中气不虚,脸色苍白却唇色鲜润,应是敷了粉。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她身边的宫女,递帕子时手指有茧,是习武之人。一个病弱娘娘的贴身宫女,不该有这样的手。”
沈清澜脚步微顿,侧目看了他一眼:“眼力不错。”
“娘娘过奖。”林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奴才有一事相求。”
“说。”
“奴才想习武。”
沈清澜停下脚步,转身看他:“习武?”
“是。”林叶认真道,“奴才如今身处漩涡,若无自保之力,迟早是死路一条。昨陛下封赏,看似恩典,实则是将奴才架在火上烤。皇贵妃、二皇子,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都不会放过奴才。”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奴才死不足惜,但若因奴才连累娘娘……”
沈清澜沉默片刻,继续往前走:“习武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你已成年,筋骨定型,现在开始练,难有大成。”
“但总比手无缚鸡之力强。”林叶跟上,“哪怕只学些粗浅功夫,危急时也能多一分生机。”
沈清澜没说话,直到走进坤宁宫,屏退左右,才在榻上坐下,看向侍立一旁的易姑姑。
“易姐姐,你觉得呢?”
易姑姑垂眸:“武道一途,确实艰难。但林公公若真心想学,未尝不可一试。奴婢可做引路人,传些基础心法和招式,能练到什么程度,看他造化。”
林叶心头一喜,忙躬身:“谢易姑姑!”
“别高兴太早。”易姑姑抬眼看他,目光平静,“习武之苦,非比寻常。你若半途而废,或吃不了苦,趁早打消念头。”
“奴才不怕苦!”
“好。”易姑姑点头,“今夜子时,后院等你。穿利落些。”
“是!”
沈清澜看着林叶眼中亮起的光,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又迅速压下:“易姐姐肯教你,是你的造化。好好学,别辜负了。”
“奴才定当竭尽全力!”
子时,坤宁宫后院。
月色清冷,树影婆娑。易姑姑已等在院中,一身黑色劲装,长发高束,手里没拿她那把匕首,空着手。
林叶换了身窄袖短打,快步上前:“易姑姑。”
“嗯。”易姑姑打量他一眼,“我先教你最基础的站桩。武道之始,在于基。基不稳,一切都是空谈。”
她示范了一个马步姿势,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腰背挺直:“这叫‘混元桩’,最是打基础。你照着做,先站一刻钟。”
林叶依言摆好姿势。
一开始还好,不过半盏茶工夫,双腿就开始发颤,腰背发酸。他咬牙忍着,额头渗出细汗。
易姑姑在一旁看着,面无表情:“气息下沉,意守丹田。别绷着肩膀,松。”
林叶调整呼吸,努力放松。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息都像一年那么长。双腿从发颤到发麻,再到针扎似的疼。林叶脸色发白,却一声不吭。
易姑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道:“才一刻钟就这副德行?武道一途,比你想象的难得多。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不……放弃……”林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易姑姑不再说话。
一刻钟终于到了。林叶腿一软,险些跪倒,被易姑姑一把扶住。
“缓缓收势,别急着动。”她声音依旧平淡,手上却稳,“第一次能站满一刻钟,还算不错。”
林叶喘着气,汗水浸湿了里衣。
易姑姑等他缓过来,才开始教呼吸法:“武道修炼,内息为重。我现在传你一套基础吐纳口诀,你记好了。”
她念了一段不过百字的口诀,林叶仔细记下。
“照着练,每天子时,来这儿站桩、吐纳。什么时候能站满一个时辰而不倒,什么时候我教你招式。”
“是……”林叶声音发虚。
“回去吧。”易姑姑摆摆手,“明晚继续。”
林叶拖着发软的双腿往回走,到门口时,易姑姑忽然叫住他。
“林叶。”
“易姑姑还有何吩咐?”
易姑姑看着他,月光下,她眼中神色复杂:“娘娘她……这些年不容易。你若负她,我第一个不饶你。”
林叶一怔,郑重躬身:“林叶明白。”
易姑姑不再多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林叶站在廊下,看着那轮冷月,长长吐出一口气手里握着一个品相极好的手镯,微微用力。
西殿,寝殿,林叶盘坐于榻上,按照易姑姑教的吐纳之法,微弱的真气以天阶功法运转周身,一个时辰便突破至武道三品,且灵力和真气似乎在交融,筑基期的修为又凝实不少。
【这武道修仙同修竟然还有这意想不到的,收获】
今夜沈清澜并没有找他“解毒”
自从上次储秀宫和昭仪尚柔有了雨水之欢,再也没去过,林叶感觉自己有点像个负心汉。
丑时一刻,林叶偷的出了坤宁宫,绕过护卫来到储秀宫。
翻窗进了,尚柔的寝殿。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