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闹钟还没响,小雨就自己醒了。
小姑娘光着脚丫跑到客厅,看到林墨已经系着围裙在厨房煎蛋,橘猫正蹲在餐桌椅子上舔爪子。
“爸爸早!猫猫早!”小雨声音清脆,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早。”林墨回头看她一眼,“快去洗脸刷牙,煎蛋马上就好。”
“好~”
小雨跑进卫生间,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林墨把煎蛋盛进盘子,又热了牛,切了几片苹果。橘猫跳上餐桌,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牛杯。
“你的在那边。”林墨指了指角落里的猫碗,里面是切碎的鸡肉。
橘猫“喵”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跳下去。林墨笑了笑,把早餐摆好。
父女俩吃早饭时,小雨一直很兴奋,大眼睛时不时瞄向橘猫:“爸爸,我们今天真的要和猫猫一起玩吗?”
“嗯,张老师昨天不是说了吗,这周学校要维修,放假三天。”林墨喝了口牛,“所以爸爸找了位……特别的老师,教你一些有趣的游戏。”
“什么游戏呀?”
“比如,扔石子。”林墨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圆润的小石子,放在桌上,“看谁扔得准。”
小雨拿起一颗,在手里掂了掂:“这个怎么玩?”
“等会儿让猫猫教你。”林墨看了眼时间,六点半,“爸爸上午要去送个单子,大概九点回来。这段时间,你要听猫猫的话,好吗?”
“好!”小雨用力点头,然后压低声音,“爸爸,猫猫真的会说话吗?”
林墨眨眨眼:“你试试看?”
小雨转头看向正在吃鸡肉的橘猫,小声问:“猫猫,你能说话吗?”
橘猫抬起头,金色的瞳孔瞥了她一眼,然后——
“能。”
一个慵懒的、略带磁性的中年男声。
小雨手里的叉子“啪嗒”掉在盘子里,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成“O”型。
橘猫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子:“至于这么惊讶吗?你爸爸都能一剑斩元婴,我会说话有什么奇怪的。”
“一、一剑斩什么?”小雨没听清。
“没什么。”林墨捡起叉子,擦了擦放回女儿手里,“快吃,鸡蛋要凉了。”
小雨机械地咬了一口煎蛋,眼睛还盯着橘猫:“猫猫……你真的是猫吗?”
“现在是。”橘猫跳到她旁边的椅子上,“以后不一定。”
“什么意思呀?”
“意思是,如果你好好学,以后你也能变。”橘猫用尾巴点了点那几颗石子,“现在,专心吃饭,吃完开始上课。”
这顿早饭,小雨吃得心不在焉,一直偷瞄橘猫。橘猫倒是很淡定,吃完自己的鸡肉,跳上窗台晒太阳去了。
七点,林墨出门。临走前,他蹲下身看着女儿:“爸爸说的话,还记得吗?”
“记得!”小雨举手,“第一,不离开家门;第二,听猫猫老师的话;第三,有什么奇怪的事马上告诉猫猫老师。”
“乖。”林墨揉了揉她的头发,又看向橘猫,“交给你了。”
橘猫甩甩尾巴:“放心。”
门关上,屋里剩下小雨和橘猫。一人一猫对视了几秒,小雨先开口:“猫猫老师,我们要学什么呀?”
“第一课,”橘猫跳下窗台,“怎么让自己跑得快。”
林墨骑着电动车往城南疗养院的方向去。
清晨的街道车流渐密,上班上学的,晨练买菜的,烟火气十足。他混在车流里,一点也不显眼,就像这座城市里无数为生活奔波的人一样。
但他的神识已经铺开了。
以家为中心,半径五公里内的每一缕灵气波动,都在他的监控下。橘猫开始教小雨基本功,必然会引起一些能量涟漪,他得确保这些涟漪不会引来不该来的东西。
同时,他也在关注疗养院那边的情况。
凌晨他离开后不久,清音门的人就到了,带走了昏迷的陈医生。天机宗也派了人来,在树林周围布下封锁阵法,防止幽冥气外泄。一切处理得净利落,没惊动普通人。
现在疗养院已经恢复正常,至少表面上是。
林墨到达疗养院门口时,正好七点二十。他把车停在门外,提着药往里走。主楼的值班护士打着哈欠给他开门:“这么早就送来了?”
“病人需要按时服药。”林墨递过药袋,“麻烦签收一下。”
护士签了字,林墨转身要走,忽然停下:“对了,陈医生今天上班吗?”
“陈医生?”护士一愣,“哦,你说陈主任啊,他请假了,说是家里有事。”
“这样啊。”林墨点点头,“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请了长假。”护士压低声音,“其实他昨天就没来,电话也打不通,挺奇怪的。他平时可敬业了,从来不请假的。”
林墨若有所思:“那现在疗养院谁负责?”
“副院长暂时代理。”护士看了看四周,声音更低了,“不过……我听说,上面可能要派人来调查。好像是因为陈主任的一些……嗯,违规作。”
“违规作?”
“就是……”护士欲言又止,“哎呀,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你以后送药直接给我就行,别问那么多了。”
“好,谢谢。”林墨笑了笑,转身离开。
走出疗养院大门,他脸上的笑容淡去。
调查?看来清音门和天机宗动作挺快,已经开始善后了。这样也好,省得他再费心。
他骑上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绕到疗养院后面的小路,停在一片荒地上。这里离昨晚那片树林很近,虽然被阵法封锁了,但站在这里,还是能感觉到一丝残留的阴冷。
林墨闭上眼睛,神识探入地底。
土层之下三十米,昨晚被他摧毁的“门”的雏形,已经彻底消散,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幽冥气也被净化得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和的土行灵气,正慢慢滋养这片土地。
不出意外的话,明年春天这里会开出一片野花。
他收回神识,准备离开。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
不是外卖平台的提示音,而是一段特殊的旋律——那是他给天机宗李长风设的专属铃声。
林墨接通电话,那边传来李长风急切的声音:“前辈,出事了!”
“说。”
“荆棘之眼……他们在城北第二小学布置了另一个‘锚点’!”李长风语速很快,“我们的人十分钟前发现的,正在赶过去,但可能来不及了!那个锚点已经激活,最晚今天中午就会成型!”
林墨眼神一冷:“具置?”
“小学后场的老槐树下!那里是天然的阴脉节点,他们用槐树做掩护,布下了‘聚阴锁魂阵’!现在阵已经启动了,我们的人进不去,强行破阵的话可能会伤到学校里的人——”
“知道了。”林墨打断他,“你们别动,等我。”
挂断电话,他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
小雨的第一节课,应该刚开始。
林墨拧动电动车油门,车子却没往城北去,而是掉头往家的方向。
他拨通了张清音的电话:“张老师,麻烦你件事。”
“前辈请说!”
“你现在马上去我家,接上小雨,带她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清音门有这种地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有!师门有一处秘境,除非掌门亲自开启,否则谁也进不去!”
“好,带她去。现在就去。”
“那前辈您——”
“我去处理点事。”林墨的声音很平静,“在我联系你之前,不要出来。”
“明白!”
电话挂断。林墨把车速提到最快,电动车在街道上疾驰,引来几个路人的侧目。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计划有变。
他原本打算循序渐进,先让小雨适应力量,再教她自保。但荆棘之眼比他想象的更疯狂——他们居然在学校里布阵!
那是孩子聚集的地方!几百个无辜的小学生!
林墨的眼中闪过寒芒。看来昨晚的警告,有些人没听懂。
那就再警告得清楚一点。
七点五十,林墨到家楼下。张清音已经到了,正抱着小雨站在单元门口。小雨怀里还抱着那只橘猫。
“爸爸!”看到林墨,小雨挣扎着要下来。
林墨停好车,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女儿:“小雨乖,今天跟张老师去个好玩的地方,爸爸晚点去接你。”
“去哪里呀?”小雨搂着他的脖子。
“一个……有很多漂亮花的地方。”林墨亲了亲她的额头,“要听张老师的话,知道吗?”
“知道。”小雨点头,又看向橘猫,“猫猫老师也去吗?”
“它留下。”林墨从张清音手里接过一个背包——里面是小雨的衣服和常用品,“猫猫老师要帮爸爸做点事。”
橘猫从张清音怀里跳下来,蹲在林墨脚边。
张清音深吸一口气:“前辈放心,我会用性命保护小雨。”
“多谢。”林墨把小雨递给她,“快走吧,路上小心。”
张清音抱着小雨,转身快步离开。小雨趴在张清音肩上,一直看着林墨,直到拐过街角看不见了。
林墨收回目光,看向橘猫:“你也去。暗中保护,别让任何人靠近秘境。”
橘猫抬头看他:“那你呢?”
“我去城北二小。”林墨说,“荆棘之眼在学校里布了阵,我得去拆了。”
“要我帮忙吗?”
“不用。”林墨蹲下身,摸了摸橘猫的脑袋,“保护好小雨,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
橘猫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巷子深处。
林墨站起身,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先回了趟家。
他从床底下拖出那个旧行李箱,打开,看着里面的三柄剑。
最短的黑剑,三尺的青铜剑,最长的暗红长剑。
他的手指在三柄剑上悬停片刻,最后,拿起了中间那柄三尺青铜剑。
剑鞘朴素,鞘身有雷纹。这是“惊雷”,三剑中主攻伐的一柄,出鞘必见血。
“老伙计,”林墨低声说,“今天可能要辛苦你了。”
惊雷剑微微震动,发出清越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他。
林墨把剑背在身后,用外套遮住,然后出门,骑车。
目标:城北第二小学。
时间是,上午八点十分。
城北第二小学,今天和往常一样热闹。
八点是早读时间,各个教室里传出朗朗读书声。场上,几个班级正在上体育课,孩子们排着队跑步、跳绳,欢声笑语。
没人注意到,场角落那棵百年老槐树下,地面正渗出丝丝黑气。黑气很淡,被阳光一照就消散了,但源源不断,越来越浓。
树下,一个穿着校工制服的中年男人正在扫地。他扫得很慢,很仔细,每扫一下,手里的扫帚就会在地面划出一道细微的纹路——那是阵纹。
聚阴锁魂阵,已经完成九成。
校工打扮的男人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只要再有一刻钟,阵法彻底激活,这所学校里的所有孩子,都将成为最好的祭品。他们的纯阴魂魄,足以强行撕开“门”,哪怕锚点被毁也无妨。
到时候,新时代的大门将在此开启,而他将获得主的恩赐,成为永生者。
他越想越兴奋,扫地的手都有些颤抖。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师傅,请问教务处怎么走?”
校工男人一愣,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外卖服的中年男人站在身后,背着一个用布包裹的长条状东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教务处?”校工男人皱起眉头,“这里是场,教务处在前面的教学楼……”
“哦,谢谢。”林墨点点头,却没有离开,而是看向他手里的扫帚,“师傅,你这扫帚不错啊,在哪买的?”
校工男人的脸色变了。
因为他看到,林墨说话时,目光落在他刚刚划出的阵纹上。而且不是随意的一瞥,而是精准地落在了阵法的核心节点上。
“你是谁?”校工男人后退一步,手中的扫帚横在前。
“送外卖的。”林墨笑了笑,“顺便,清理垃圾。”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向前踏出一步。但这一步踏出,整个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奔跑的孩子停住了,跳绳的孩子停住了,连树上飘落的叶子都停在了半空。
时间静止。
不,不是时间静止。是林墨的速度太快,快到了在常人眼中如同静止的程度。
校工男人瞳孔骤缩,想抬手施法,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死死压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你是……”他艰难地开口。
林墨没回答,只是抬起右手,对着那棵老槐树,虚虚一按。
“破。”
一声轻喝,槐树下方的地面猛地一震!紧接着,无数道金色剑光从地底爆发,将那些黑色的阵纹绞得粉碎!渗出的黑气如遇到烈的积雪,瞬间消散!
聚阴锁魂阵,破。
校工男人喷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阵法被强行破除的反噬,让他经脉尽断,修为全废。
林墨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你们在城里有几个点?”
“你……休想……”校工男人咬着牙。
林墨没再问,直接伸手按在他额头上。
搜魂。
画面闪过:三个据点,除了疗养院和这里,还有一个在城西的老旧居民楼里。八个人,修为最高的是金丹中期,最低的是筑基初期。他们的任务是今天中午十二点,同时激活三个阵法,以三角之势强行打开“门”……
林墨松开手,校工男人已经昏死过去。
他站起身,看向城西的方向。
还有一个。
时间,上午八点二十五。
城西,老旧居民楼三楼的一间出租屋里。
七个穿着黑袍的人围坐成一个圈,中间摆着一面黑色的镜子。镜子里显示的,正是城北第二小学场的画面——或者说,是刚才的画面。
因为现在,画面里只剩下倒在地上的校工男人,以及正在消散的金色剑光。
“老三失手了。”坐在主位的老者沉声道,声音嘶哑,“阵法被破,人估计也废了。”
“谁的?”旁边一个年轻点的黑袍人问,“天机宗?还是清音门?”
“都不是。”老者盯着镜子里的画面,“这种破阵手法……净利落,一剑斩断所有阵脉,连阴气都被净化了。不是那些名门正派的风格。”
“那是谁?”
老者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剑修。”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剑修,在当今修真界已经很少见了。不是因为这个流派弱,恰恰相反,是因为太强——强到修炼门槛极高,强到每一代都只有寥寥几人能走到顶峰。
而最近百年,修真界只有一个公认的剑修顶峰。
“不可能是那位……”一个黑袍人颤声道,“那位已经消失百年了!”
“如果不是那位,那会是谁?”老者反问,“这种级别的剑意,这种举重若轻的破阵手法,除了那位,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可那位为什么要管这事?他不是早就隐世了吗?”
老者摇头:“不知道。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我们的计划,泄露了。”
他站起身,黑袍下的手微微颤抖:“启动备用方案。不管是谁在阻挠,今天中午十二点,‘门’必须打开!”
“可老三那边——”
“放弃他。”老者冷酷地说,“还有,立刻转移!这里不安全了!”
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七个黑袍人同时转头,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外卖服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你们好,”林墨说,“你们的外卖到了。”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七个黑袍人同时出手!黑色的雾气从他们袖中涌出,化作七条狰狞的毒蛇,嘶吼着扑向林墨!
林墨没动。
他只是抬起左手,食指在空中虚点七下。
每点一下,就有一条毒蛇在空中炸开,化作黑烟消散。七下点完,七条毒蛇全灭。
黑袍人们脸色煞白。
“你……你究竟是谁?”老者嘶声问道。
林墨没回答,而是看向屋里那面黑色镜子。镜子里的画面还在,是他刚刚破阵的场景。
“这东西不错。”他说,“能远程监控,还能传递信息。荆棘之眼这些年,倒是弄出些新花样。”
听到“荆棘之眼”四个字,老者的瞳孔猛地收缩:“你知道我们?”
“知道一点。”林墨走进屋,顺手关上门,“百年前打过交道,过你们几个长老。没想到百年过去,你们还没死心。”
“百年前……”老者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林墨打断他,“重要的是,你们不该碰孩子。”
他放下塑料袋,解开背上的布包。布滑落,露出那柄三尺青铜剑。
剑出鞘。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一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铜剑,剑身有些许锈迹,像是从哪个古董摊上淘来的。
但七个黑袍人看到这柄剑的瞬间,全都僵住了。
因为他们认出了剑身上的雷纹——那是传说中的“惊雷”,玄天剑尊三剑之一,剑出必引九天神雷,诛邪灭魔,从不失手。
“惊……惊雷……”老者腿一软,跪倒在地,“剑尊……饶命……”
其他六人也跟着跪下,磕头如捣蒜。
林墨看着他们,眼神淡漠:“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自废修为,去警局自首,把你们知道的所有据点、人员名单都交代出来。第二——”
他举起剑,剑尖指向老者:“我现在就送你们上路。”
没有犹豫。
七个人几乎是同时抬手,拍向自己的丹田。七声闷响,七道血箭从他们口中喷出,修为尽废。
“很明智。”林墨收起剑,“现在,打电话自首。就说你们是邪教组织,准备在学校搞恐怖袭击,但良心发现,决定自首。”
老者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110:“喂……我、我要自首……我们是邪教组织,准备在城北第二小学搞袭击……”
林墨等他打完电话,走到那面黑色镜子前,伸手一抹。镜面泛起涟漪,随后浮现出另一个画面——那是一个昏暗的山洞,山洞中央,一个巨大的、由白骨组成的法阵正在缓缓运转。
法阵中央,悬浮着一颗黑色的心脏,正有节奏地跳动。
“原来主阵在这里。”林墨眯起眼睛。
山洞的位置很模糊,但从周围的岩壁特征来看,应该是在城西五十里外的老君山里。
他记下位置,然后一掌拍碎镜子。
十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林墨从窗户翻出去,落在巷子里,骑上电动车,扬长而去。
时间是,上午九点十分。
他拿出手机,给张清音发了条信息:“安全了,可以带小雨回来。”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顺便,通知相关部门,老君山里有东西,让他们派人去清理一下。”
张清音很快回复:“明白。前辈,您没事吧?”
“没事。”林墨回复,“记得给小雨买冰淇淋,香草味的。”
收起手机,他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接几个订单。
毕竟,今天的工作还没完成。
电动车汇入街道的车流,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墨哼着歌,打开了外卖平台的接单页面。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