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借着刚才我发视频的热度，录音传播的很快。
不到五分钟苏蔓和周野的电话就被被打爆。
听到对面公关主管的话，周野手里的香槟杯直直落地，碎了满脚。
他用了五秒消化眼前的事，抖着手点开直播澄清：
“这段直播是伪造的！AI合成的！他在监狱待了五年精神有问题，你们不能信一个精神病的话……”
声音很大，但却止不住的抖。
我点开录音链接，评论区已经刷成了白屏。
【全网观众都鉴定无误了，怎么AI合成？我笑了。】
【“车祸是我跟蔓蔓一起设计的”……周野先生，你的原话，要不要我帮你重放一遍？】
【苏蔓公关团队现在删博来得及吗？不好意思已经存好了。】
周野终于意识到，刚才他自以为是的窃窃私语，不是两个人之间的耳语。
是对全网观众的公开坦白。
苏蔓的脸已经白得没有血色。
她的公关主管冲进来，一边大喊“苏蔓老师不接受任何采访”，一边指挥安保清理去而复返的狗仔们。
但狗仔们本不走。
这种泼天的流量，谁舍得走？
“周野先生！”一个女记者举着话筒挤到跟前。
“录音里清晰采集到了您的声纹，请问您如何证明这是AI合成的？”
周野张了张嘴，没有声音出来。
另一个记者紧跟着喊：
“苏蔓老师，您对周野声称‘车祸是两人共同设计’的说法如何回应？”
苏蔓死死咬着下唇。
公关主管凑到她耳边飞速低语了几句。
三秒后苏蔓的眼眶准时红了，眼泪掉下来的速度精准得像按了遥控器。
“我……我也是受害者。”
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当年那件事，是周野一手策划的。他胁迫我配合，我也是被蒙在鼓里……”
周野的脸瞬间扭曲了。
“苏蔓你说什么？”
他猛地转身瞪着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怀孕是谁主动来找我的？撞了人之后是谁第一个打电话说让顾沉来顶？从策划车祸到伪造结婚证你哪一步没参与……”
“是你我的！”苏蔓尖声打断他。
妆花了也顾不上，抓着周野袖口声嘶力竭：
“你利用我对你的感情控制我！这五年我活得像个傀儡……”
周野甩开她的手，笑了一声，笑得又凉又狠：
“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刚才庆祝结婚五周年谁笑得最大声？收送子观音时你推让一下了吗？”
苏蔓的嘴停在半张的位置，被噎住了。
几十台摄像头一帧不落地拍下了他们从恩爱模范到困兽互咬的全过程。
我站在一米之外，看着两个人的面具在三分钟之内碎了满地。
我妈已经瘫在椅子上，双手止不住地抖。
腿软得站不起来，想跑也跑不动。
一个记者举着话筒凑到她面前：
“程素心女士，您作为顾沉的亲生母亲，对周野刚才的爆料有什么想说的？”
我妈下意识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愧，是怨……怨我为什么要打开那个直播。
“我没什么好说的。”她从牙缝里挤出字，“都是误会，我儿子他精神不太好……”
“妈。”
她浑身一僵。
“你再说一遍，我精神不太好？”
她嘴巴张合了几下，最后什么都没吐出来。
手机弹了一条推送……某品牌方率先发布声明，宣布终止与苏蔓的全部代言。
第一张骨牌倒了。
一夜之间，苏蔓彻底塌了。
品牌方像约好了似的排队切割，到第二天中午，十四家方宣布终止合同。
周野那边也兜不住……公司合伙人连夜发声明，称周野个人行为与集团无关。
热搜前十占了八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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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城郊租了间一晚八十块的小旅馆，躺在硌人的硬板床上刷着这些消息，并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身上到处酸疼。五年牢狱落下的毛病不是一天能养回来的。
下午三点，门被敲响了。
以为是记者，打开门看到的是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