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陈队的声音透过听筒，像一道惊雷炸在病房里。
沈玥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颤，手机 “啪” 地砸在地上，屏幕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纹路。
她僵在原地，瞳孔死死盯着地面。
刚才被视频压下去的所有怀疑、痛苦、不甘，此刻全像决堤的洪水，顺着眼泪汹涌而出。
“你说…… 什么？”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陈队，你再…… 再跟我说一遍，死者是谁？”
“小沈，我们核对了 DNA，比对了卧底档案里的指纹记录，还有芯片里加密的身份信息。”
“死者就是沈铮，代号‘烛龙’的卧底警员。”
陈队的声音带着沉重的惋惜，
“他两年前主动申请潜伏跨国军火集团，为了保密，连档案都做了加密处理，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实任务。”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父亲骂声戛然而止，举着的手僵在半空；
母亲的哭声顿住，泪眼婆娑地看着沈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苏晗靠在床头，脸色瞬间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只有沈轩，他的脸色从错愕迅速转为慌乱，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另一部加密手机。
那是他和军火集团联络的工具。
我飘在他身边，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心里瞬间清明：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我死了。
视频里的人是假的，审判记录是伪造的，连苏晗看到的 “监控”，都是他精心安排的骗局！
“不…… 不可能！”
沈轩突然拔高声音，试图掩饰慌乱。
“小铮明明还活着！我们刚视频过！你们是不是核对错了？DNA 也可能出错的！”
“核对错了？”
沈玥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像淬了冰，死死盯着沈轩。
“沈轩，你敢不敢跟我去市局，当着陈队的面，再说一遍你刚视频的是沈铮？”
沈轩的脸瞬间涨红，又迅速变得惨白，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父亲似乎察觉到不对劲，皱着眉问：
“阿轩，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爸，我没有！”
沈轩慌忙辩解，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就是……就是可能视频里的人有问题？或者警方弄错了？对，肯定是弄错了！”
他的慌乱太明显，连一直沉浸在悲伤里的母亲都看出了破绽，颤抖着问：
“阿轩，你跟妈说……小铮他……他是不是真的……”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两名穿着警服的警员走了进来，径直走到沈轩面前，亮出证件：
“沈轩先生，我们是国安局的，现在怀疑你涉嫌伪造证据、包庇犯罪、与跨国军火集团勾结，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沈轩的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他抓着床头的栏杆，嘶吼道：
“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没有证据！”
“证据？”
沈玥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亮着，还停留在和陈队的通话界面。
“陈队还在电话里，你要不要跟他说说，你两年前是怎么‘审批’沈铮的卧底任务，又是怎么把任务信息泄露给军火集团，让他们提前设局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