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二天退租时，房东看见我一个人来，很惊讶。
「你男朋友上周才说要续一年，怎么突然就退了。」
我把钥匙放在桌上。
「有点意外。」
房东翻着合同：「定金是他交的，你得让他本人来签字。」
我刚要开口，门外传来沈辞渊的声音。
「谁说不续？」
他走进来，身后跟着林绾绾。
林绾绾眼眶还是红的。
她怯生生地往沈辞渊身后躲了躲，似乎怕我再对她发火。
沈辞渊看了我一眼，脸色沉着，显然昨晚的冲突让他也气得不轻。
但他依然压着火气，试图维持一贯的掌控感。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房东尴尬地看着我们。
我说：「合同转给你们住吧。」
林绾绾怯怯开口：「初夏姐，你别误会，昨晚的事师兄也很后悔，我只是怕他心情不好，才陪他过来的。」
沈辞渊皱着眉：「你少说两句。」
这还是他第一次当着我面让林绾绾闭嘴。
可我已经没感觉了。
我拿出手机，给房东转了违约金。
沈辞渊一把按住我的手：「你真要搬走？」
我抽回手：「违约金已经转了。」
他语速快了些：「初夏，我承认昨晚动手是我不对。可也是你拿那张照片气我，我才失了控。你没必要拿搬家来威胁我，你一个女孩住陌生地方不安全。」
我看着他：「我不是威胁。」
他忽然看向门口。
江逾白站在那里，手里拎着我的箱子。
沈辞渊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冷笑了一声。
「这就迫不及待跟你的下家走了？」
江逾白平静开口：
「首先，我没有和初夏姐在一起。」
「其次她会住我妈空着的房子，我住家里。」
沈辞渊看都没看他，死死盯着我：
「初夏，你昨晚说跟他在一起，我全当你是在气我。但他刚高考完，连大学都没上，你图什么？」
我说：「图他情绪稳定，图他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打我。」
房间里安静了。
沈辞渊脸上的血色退了点。
「你来真的？」
「不然呢？」
沈辞渊盯着我看了很久。
下一秒，他咬着牙笑了。
「初夏，你为了报复我，真是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
他走到江逾白面前。
「小孩，她喜欢我七年。她衣柜里全是我喜欢的衣服，手机相册里全是我，连毕业后的计划都是和我一起。你以为你陪她两天，就能替代我？」
江逾白没有被激怒。
他只问我：「姐姐，走吗？」
我拖起箱子。
沈辞渊伸手来拉我，被我避开。
他终于没了从容。
「许初夏，你今天走出这个门，我不会再哄你。」
以前这句话很有用。
高中时我因为他帮别的女生讲题生气，他说不哄我，我立刻回头。
去年他陪林绾绾过生，我冷脸半天，他说不哄我，我主动道歉。
这一次，我没有停。
江逾白帮我把箱子放进后备箱。
车门关上的那刻，我看见沈辞渊站在原地，林绾绾去牵他的手，被他狠狠甩开。
车开出小区。
江逾白问：「要哭吗？」
我说：「不哭。」
他把纸巾放到我手边。
「那备用。」
我偏头看窗外。
沈辞渊打来电话。
一个，两个，三个。
我全部挂断。
第七个电话后，他发来消息。
「初夏，别闹。你离不开我。」
我把手机递给江逾白。
「帮我把他删了。」
江逾白看着我：「你确定？」
我说：「确定。」
他按下删除键。
那一刻，我口空了一块。
可空出来的地方，终于能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