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女警用一种看耍猴的眼神打量我,“你不会以为警车是你的私家车吧?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凶手还在民宿里!你们现在封锁现场还来得及,如果他现在跑了……”
“够了。”严队长厉声喝道:“你现在还要坚持这套说辞吗?”
“一个凶手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脚印,还能在从所有警察眼皮子底下蒸发了?”
“因为他本不需要离开现场!”我着急道。
“许女士,如果你继续胡说八道甚至袭警,回到局里我会在你的笔录上加一条拒不配合调查。”
“以现在的形势来看,对你的清白并没有任何益处,你自己掂量。”
“可是!”我有些为难。
严队打断我:“你说你知道凶手是谁了,那你现在告诉我,我就听你的。”
我犹豫着开口:“我还不能确定,但我肯定我没出现幻觉,凶手就在房子里。”
他转回头踩下油门:“那就等到了审讯室,有的是时间让你想清楚再开口。”
“那躺在这儿的是谁?!”严锵惊愕道。
我转向严锵:“是邱彦的双胞胎兄弟。”
他回过神来:
“可是据我们的调查,邱彦的亲缘关系中没有兄弟姐妹,甚至无任何其他直系亲属。”
“他就是一个……”
“孤儿。“我替他把话说了:“我跟他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
“档案里没写他有兄弟,不代表不存在。”
我从证物袋里拿起被收走的手机,点开相册,“你们查我的手机照片库就知道了。”
“你们总不会觉得我有本事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几万张照片挨个P图造假吧?”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严锵。
“你自己看,邱彦的脖子从耳到锁骨净净从来没有过纹身。”
我放大照片里的脖子区域,“我想他把刀在这个位置,有两个原因。”
“第一,邱彦是左撇子。”
“面对面交手的时候,左撇子凶手用刀攻击死者的右侧颈部,是最顺手的角度。”
“第二,这个位置一刀下去,正好可以毁掉他和自己唯一不一样的地方。”
严队长眉头拧成一个苦闷的结,“可他为什么要害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我迷茫地摇头:“这……我也不知道。”
“但我敢说你们现在只需要找到那个民宿老板就一定能知道答案。”
他猛地抬头:“你是说报案人?”
“对!”
“他怎么在完全不熟悉的环境里人,再布置成自现场?”
我语速加快,“如果是第一次进那栋房子,他做不到这么完美的作案。”
严锵把手从门把上放下来:“你的意思是?”
“一定有一个人帮他。”我说,“一个可以在里面自由进出而不引起任何怀疑的人。”
“民宿老板。”
严锵已经拿起了对讲机。
没多久我们抵达机场,两名特警从两侧包抄上来把即将登机的男人按倒在地。
“你们什么!我要投诉你们!我是合法公民。”
严锵把那张登机牌从他手里抽出来。
“合法公民买飞米国的单程票?你是算好了那边没引渡条约吧?”
民宿老板的脸不吭声了。
“交代吧。”严锵双手叉腰。
民宿老板笑得勉强:“警察同志,我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就是正常去旅个游。”
“听不懂?”我指了指登机牌上的时间,“你这么急着跑路,还说不认识凶手?”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我不认识邱彦!”
“谁说我们要找的人叫邱彦了?”我缓缓开口,“没有人提过邱彦这个名字。”
民宿老板慌乱道:“我猜的!你们不是一直在查那具尸体吗,我当然知道。”
“他给你多少钱?”
“不是钱的事!”他脱口而出,“我就一打工的,他雇的我当民宿老板。”
“那个民宿不是你的?”严锵皱起眉。
“房子是他的,营业执照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他舔了舔裂的嘴唇,
“他说他不方便出面,让我替他挂着,每个月给我两万块钱管理费。”
”直到今天,他跟我说让我中午来民宿门口报个警。”
“我报了警,看着警察抬出来的尸体,吓得差点没尿裤子。那个死人居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