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墙慢慢往外走，额头也开始烧起来。
我径直朝陈总办公室走去，只希望事情立马可以得到公正的处理。
可还没等我敲门。
办公室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陈总脸色铁青地走出来。
看见我后，他像终于找到发泄口。
“周妍，我正要找你！”
他声音压着火。
“公司现在因为你们的事情，影响非常恶劣。”
“你知不知道今天一早，多少人打电话来问我们是不是职场霸凌？”
HR也快步跟了出来，语气严肃：
“尤其你还是已婚女性管理层，这类舆论非常敏感。”
我几乎气笑。
“所以现在，是我有问题？”
“林萌萌把我锁在厕所一整晚，这件事怎么算？”
空气安静了一秒。
陈总却像本没听见重点，反而烦躁地挥了挥手。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天天搞这些小姑娘闹别扭的戏码有意思吗？”
我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被锁在厕所整整一夜。”
“这是闹别扭？”
陈总不耐烦地打断：
“她一个小姑娘，不也是情绪上头吗？”
“现在事情闹成这样，你满意了？”
我口那股压了一晚上的火，终于一点点烧了起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
“她偷拍视频发帖造谣恶意网暴把我锁在厕所。”
“最后责任在我？”
HR立刻出来打圆场：
“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
“公司首先要考虑舆情风险，希望你理解。”
我简直觉得可笑。
就在这时，陈总已经冷着脸下了决定。
“从今天开始，林萌萌调去一组。”
“周妍，暂停带教资格。”
我刚想开口。
会议室半开的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笑声。
我下意识抬眼。
正好看见一组组长许婷正拿纸巾哄林萌萌。
林萌萌眼睛红红的，而许婷一边拍她肩膀，一边笑：
“好了好了，有的人就是控制欲强。”
“你以后跟着我。”
“我不搞那些死板规矩。”
林萌萌吸了吸鼻子，小声问：
“真的……可以吗？”
许婷继续说，
“现在年轻人谁还天天端着领导架子？”
“你叫我老公都行。”
林萌萌像终于找到知音一样，抬起湿漉漉的眼睛。
甜甜喊了一句：
“老公姐。”
许婷立刻笑着伸手，把林萌萌搂进怀里。
“诶，我就是你的老公姐。”
林萌萌的眼睛都笑眯成一条缝。
有人开始起哄：
“老公姐，今天带不带我们喝茶？”
“以后我们是不是都可以这样叫领导了？”
我无言地注视着这场闹剧。
许婷一直和我不对付，我知道，她本不是觉得林萌萌做得对。
她只是终于找到机会，可以把我踩下去。
而陈总显然也懒得分辨是非。
HR很快清了清嗓子，像宣布什么重大改革一样开口：
“公司不希望舆论继续发酵。”
他停顿了一下，
“以后沟通方式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