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本来想拒绝,可肚子不争气。
挨过饿的都懂,特别是饿了好几天的人,看见吃的本扛不住。
小乞丐显然是这种情况。”谢谢公子……”
道了声谢,接过粮就往嘴里塞,跟饿鬼投胎似的。”这得饿成啥样了?”
看着小乞丐那副狼吞虎咽的架势,秦霄心里直嘀咕。”慢点吃,先喝口水。”
瞧见小乞丐噎得直翻白眼还拼命往嘴里塞,秦霄赶紧把水壶递过去。
小乞丐接过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又啃了几口粮,这才放慢速度。
谁知吃着吃着,小乞丐突然哽咽起来。
秦霄:……
这咋还哭了?一大老爷们,至于吗?
过了会儿,小乞丐擦了擦眼泪,抬起头,一脸感激地看向秦霄。”让您见笑了,刚才实在没忍住。多谢您赏口饭吃,要不是您出手,我大概已经饿死在街头了。我叫林平之,敢问恩公怎么称呼?要是能活下来,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自从福威镖局出了事,林平之就一直在青城派的 ** 下东躲 ** ,子过得比狗都不如。刚才他跑得急,是因为被青城派的人盯上了,慌不择路才撞上了秦霄的马车。
可他实在太饿了,饿到骨头缝里都在发疼,饿到眼前一阵阵发黑,甚至觉得下一秒就要断气。
秦霄的出现,像是一道光砸进了他黑透了的世界。
被人 ** 这么久,从来没人对他这么好过。林平之心头一热,暗暗咬牙——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算给秦霄当牛做马,他也认了。”林平之?”
秦霄愣了愣。
这 ** 也太巧了吧?眼前这个灰头土脸的小乞丐,竟然是林平之——那个对自己比对敌人还狠的男人。
说起来,林平之这人,命是真苦。
全家被灭门,父母死得不明不白,师父岳不群也不过是盯上了他家的辟邪剑谱。为了 ** ,他才一步步走上黑化的路。
秦霄对他谈不上什么偏见,相反还有点同情。毕竟林平之本性不坏,当初打猎回来撞见余人彦 ** 岳灵珊,二话不说就冲上去救人,光凭这点就看得出来。
就算后来黑化了,也没乱无辜,一门心思只想着 ** 雪恨。说到底,他心里始终还留着一点良知。
可惜,命这东西,谁也拧不过。辟邪剑谱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们家的下场。
秦霄回过神,看着林平之那副认真的样子,笑着摆了摆手:“小事一桩,别放在心上。”
“这怎么行?对您是小事,对我可是救命大恩。我爹妈从小教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话还没说完,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林平之脸色刷地白了。”糟了,他们追上来了。恩公,看来我没法报答您了。您赶紧走,别再被我拖累。”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往后缩,想离秦霄远一点。”晚了,走不掉了。我这算是被你坑了吧?”
秦霄抬眼看去,只见一个又矮又丑的中年男人带着一群人正朝这边冲过来,沿路的小摊子被撞得东倒西歪,路人吓得纷纷躲闪。
不用猜,那矮冬瓜肯定就是青城派的掌门余沧海。
林平之急得眼睛都红了。早知道刚才拿了吃的就该跑,现在好了,把恩公也卷进来了。
他咬紧牙关,心里一下子做了决定。”恩公,是我害了你。你放心,只要我还在,绝不会让你们有事。趁他们还有段距离,你快走,跑得越远越好。”
秦霄刚想说话,林平之就拦在他身前,压低嗓子说:“他们冲的是我,您一走就安全了。”
话音还没落地,余沧海带着冷笑近:“想走?做梦呢?林平之,你这兔崽子还真能跑啊。格老子的,让老子追了几百里,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
说话间,余沧海就到了马车前几米处,身后那帮青城门人呼啦啦跟上来,围成一圈。可他们没急着动手,全拿看死人的眼神盯着林平之,仿佛这人已经是嘴边的肉了。”哈哈,跑啊,怎么不跑了?”余沧海仰头大笑,“格老子的,从来没人能从老子手里溜走,你姓林的一样没这本事!”
林平之咬牙:“余沧海,你为了抢我家的辟邪剑谱,我全家满门!就算死了化成灰,这笔血债我也是要讨回来的!”
“化成灰?”余沧海咧开嘴,“死了还讨债?你得先问问自己有没有当鬼的命。落到老子手里,你想死都难。放心,我儿子不能白死,老子一定把你抽筋扒皮,让你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林平之眼珠子通红:“你少拿你儿子说事!他自己作恶多端,死得一点都不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这一切不就是冲着辟邪剑谱来的吗?我告诉你,我林平之就是死也不会把剑谱给你,别说抽筋扒皮,你就是上刑上一万遍,我也一个字都不会说!”
说完他扭头,压低声音对秦霄说:“恩公,快点走,我拖住他们。”
可这点小动作,哪逃得过余沧海的眼睛。
余沧海嘴角一勾,笑得贼阴:“林平之,后面那个小子跟小尼姑,是你的人吧?你总不会想让他们陪你一块死吧?”
林平之脸色刷地白了——他最怕的就是这个。”余沧海,我跟他们本不认识!有本事你冲我来,别牵扯不相的人!”
“哈哈,冲你来?”余沧海把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行啊,够仗义,自己都快完蛋了还惦记别人。本来老子打算先宰了他们再收拾你,不过现在嘛——老子改主意了。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今天把辟邪剑谱交出来,我就放那两个小家伙走人,怎么样?”
这话一出,林平之心里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余沧海,剑谱我可以给你,但你先放了他们。他们跟我毫无关系,你堂堂青城派掌门人,要是对无辜的人下 ** ,江湖上的人怎么看你?你们青城派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这话说得才中听嘛。”余沧海那张老脸笑开了花,“识相的人好处多,你要是早点明白这个理,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成,老子答应你。格老子的,赶紧把辟邪剑谱拿出来吧!”
“剑谱不在我身上。”林平之稳住声音,“你先放人,我带你去拿。”
这是他想好的法子——先把秦霄两人支走再说。自己的命?他压没想活着回去。反正他也不清楚剑谱到底在哪,大不了就是一死。
可他那点小心思,哪瞒得住余沧海这老狐狸。
余沧海笑容一收,眼神冷了下来:“格老子的,林平之,你敢耍老子?”
余沧海气得脸都变了形,当场冲着手下吼了一嗓子:“全给我上!先把那小子和尼姑弄死,林平之活捉回来!我倒想瞧瞧,是你林平之嘴硬,还是我的手段够狠!”
青城派那帮 ** 一听令下,哪还犹豫,纷纷拔剑就往这边扑。余沧海自己站着没动,在他看来,秦霄和仪琳压不值一提,手下这帮人轻轻松松就能收拾净。要不是为了那本辟邪剑谱,他连亲自跑这一趟都嫌掉价。
那群 ** 眼里冒着光,争先恐后往前冲。谁都想抢在头里掉秦霄和仪琳,再把林平之揪到余沧海面前邀功。万一掌门心情好,把辟邪剑谱赏下来呢?那可是天下一等一的绝学,练成了就能横着走,谁不眼红?
可惜啊,这帮人压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什么样的煞星。
林平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恩公快走!”脸上满是拼命的架势,抬脚就要冲上去跟青城派的人死磕。说真的,这时候的林平之确实够义气,自己都快交代了,还不忘催秦霄趁乱跑路。
秦霄叹了口气,一把拽住往前冲的林平之:“得了,边上待着去。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一个照面就得让人摁住。自顾都不暇,还想救我?谁给你的胆子?再说了,你真当余沧海能放过我俩?”
这小子真是个愣头青。余沧海早就把他们当成林平之的同伙,怎么可能轻易放人走。既然这样,那就送这群人一程吧。
秦霄抬手,轻飘飘地往前拍了一掌。
一股浑厚的力量从掌心涌出去,瞬间砸在冲过来的青城派 ** 身上。”噗——”
“噗——”
一连串闷响,那帮人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被这股力道震飞,跟天女散花似的在半空翻了几圈,狠狠摔在地上。一个个嘴里喷着血,眼瞅着就没了气。
秦霄这回没使全力,就是随手一推。上回吃了亏,他可不想再把自己整恶心了。
林平之傻了眼。
他张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这……这就完了?我是谁?我在哪?假的吧?
那可是十几个青城派 ** ,个个都是入了流的武者。尤其是青城四秀,全是后天境界的高手,四个人联手连先天初期的都能硬碰硬。可就这么一帮人,连秦霄一掌都接不住?这也太离谱了!
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位恩公,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狠人。亏他之前还以为秦霄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柿子,还想着拿自己的命换人家脱身。结果小丑竟是他自己。
倒是仪琳没怎么惊讶,只是双手合十,嘴里念着 ** 。她那性子一向善良,这会儿像是在替那些青城派 ** 超度。毕竟从秦霄随手废了田伯光那会儿起,她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善茬。
余沧海死了。
他瞪着眼,脸上全是惊恐,到咽气那刻才明白自己蠢到了什么地步。
秦霄哪是什么宗师?
那是真正的大宗师!
这种年纪,这种修为,怕是打娘胎里就开始练功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