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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昭頔把楚清清送去了医院。
医生给她做了个详细的检查,确定身体并没有大碍。
两人回家的时候,楚清清泪眼婆娑的看向他:“阿昭哥哥,对不起,又因为我让你跟嫂子闹不愉快了……”
傅昭頔叹了口气。
“别这么说,你才是受害者。”
“她从小到大永远这么骄纵,一有不顺心就要闹,是我们对不起你。”
我们。
这下意识的称呼让楚清清的心骤然一紧。
她的手渐渐紧握成拳,眼底有一闪而过的阴毒。
可傅昭頔却没有注意,因为刚刚的话脱口而出的瞬间,他就愣住了。
心头没来由地泛起酸涩的气泡。
眼前突然闪过十年前那个明媚如玫瑰的少女,如神祇般从天而降时的场景。
大雪漫天的深夜,饥饿和寒冷争相较量,看谁能最先把他送到死神手上,徒留傅昭頔在这样此消彼长的痛苦中倍受折磨。
意识即将溃散的前一秒,一道娇俏的女声从头顶传来:“小哥哥,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那年的傅昭頔说好。
此后的很多年,他都习惯了对她说好。
一开始,他只是贪慕那暴雪寒夜里的一抹温度。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质?
大学毕业那天,班里一个高子弟带人把他堵在了后巷,对着他拳打脚踢,着他下跪磕头。
“你不过就是许家的一条狗,没有许家我弄死你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没有许怜溪,你连学都上不起,还想当大学生?”
“穷狗崽子,看我不打死你……”
低劣肮脏的谩骂声,一寸寸摧毁了傅昭頔的自尊。
他开始迁怒许怜溪,把她对他的好当成施舍,把每一次爱人间的妥协当成屈辱,把每一次许父给他带来的工作便利,都当成了示威……
傅昭頔猛地一脚踩下了刹车。
楚清清猝不及防地撞在了吉普车的前控制台,额头泛起瘀青,疼得她低呼出声:“嘶……”
他终于回过神。
连忙把人拉到自己面前,温柔地检查伤势,“让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对不起清清,是我不小心。”
楚清清眼角噙着泪,“没事的阿昭哥哥,一会儿就好了……不过你刚刚是怎么了,想什么事情这么出神?”
她的话像是点醒了傅昭頔。
刚刚那种烦闷纠结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沉吟片刻后开口道:
“清清,你先回家吧,我还是去疗养院看看怜溪父女,别真闹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