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秦妄没怼她，很有良心的给她开了个热点。
然后柳栀栀又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她微信钱包和银行卡里都没钱。
愣了一下，缓过神来，果然，早起，脑子只醒了一半。
“我手机里没钱了。”
秦妄看向她：“你要交多少？”
柳栀栀举起两个手指头。
秦妄：“两百？”
柳栀栀摇头：“二十。”
秦妄看着她的样子，突然觉得她像一只被人遗弃的流浪狗，可怜巴巴的为一三餐犯愁。
要是昨晚那个男人没来，没给她两百元，今早她是不是要饿着肚子等着别人来买她的龙虾，甚至连一个电子秤都没有，如果是那样，她又要怎么把这些龙虾卖出去呢？
她在没有那两百之前，想过这些问题吗？
怪不得，那晚她一门心思要吊死。
连温饱都出了问题，确实是最最糟糕的事情。
想到这，有些不忍心看着她无助的表情。
刚准备开口说他可以帮她交。
她突然又说：“等会还是先把钱收到你手机里，然后你取现金给我，我欠了银行很多钱，只要我卡里有钱，就会被银行划走，算了，停机也好，就让它停下去吧，至少安静不是。”
秦妄提醒她一句：“停机超过一个月，手机号会被注销。”
柳栀栀：“是这样吗？”
秦妄：“按道理应该是这样。”
柳栀栀：“那就再让它停一段时间吧。”
秦妄：“你是在躲什么人？”
柳栀栀看向远方，眼神似乎空洞起来：“躲什么啊，是没人找我，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秦妄好奇问了一句：“我有点好奇，你一个大学毕业生，是怎么做到这么穷困潦倒的？”
怎么变成这样的。
她也想问。
本来，她觉得一切都很顺的。
突然有一天命运好像跟她开了个玩笑。
算了，说多了都是泪。
可能自己遇上了水逆吧。
“可能真水逆了，你说，我还能好吗？”
秦妄摇摇头，他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哪里知道她会不会好。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一会。
秦妄又坐在凳子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柳栀栀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死人感。
悲伤，寂寥，像一棵即将枯萎的树。
太阳升起，逛街的人多了起来。
但她的生意还没开张，
柳栀栀从垃圾桶里翻出一张硬纸板，又从旁边卖鲜榨果汁的小哥哥那里借了支笔。
在纸板上写了一行字【小龙虾，20一斤】
价格标上去没一会，还真有客来买。
一次买了五斤。
柳栀栀踢了一脚一旁睡觉的秦妄：“喂，收钱。”
秦妄睁开眼睛，掏出手机递给她：“这个怎么收钱？”
他没做过生意，也没在微信里收过钱，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收钱。
买龙虾的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
吐槽一句：“这么年轻，连怎么收钱都不知道，小伙子，你要多学习啊。”
柳栀栀笑笑，指点他打开收款码。
一百元到账，她已经笑开了花。
又提醒他：“你别一天睡觉，做生意得笑脸迎人懂不懂？”
秦妄：“你以前做过生意？”
柳栀栀：“废话，要是不做生意，我能欠一屁股债。”
要是她不做生意，老老实实的上学，毕业后找个工作，安安稳稳的去上班，她何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果然，人越折腾，欠债越多。
秦妄有些好奇：“你到底欠了多少钱？”
柳栀栀想了想，还是开口说了实话：“欠了三百万，一个月还一万，我得还二十五年。”
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一笔巨债。
二十五年，差不多就是人生的一半。
她能有多少个二十五年啊。
所以说，她都不敢想太多，怕晚上失眠，怕没胃口吃饭。
秦妄给了一个中肯的建议：“那你还是去吊死吧，二十五年挺长的，况且你还不一定一个月能挣一万。”
柳栀栀立马爆起：“你说死就死啊，我还偏不死了，一个月不就一万吗，当初我能赚到，以后也一定能。”
秦妄：“不会越欠越多吧？”
柳栀栀骂他：“你个乌鸦嘴，闭上你那臭嘴。”
秦妄笑了，笼罩在自己身上的阴霾好像散开了一些。
虽然短短相处了两天时间，但也掌握了一些她的脾气性格。
激将法对她好像有点用，越是让她去死，她反而不想去去死了，如果劝她好好活着，那还真可能去死。
这次出摊是很幸运的，遇上两个开餐厅的老板。
一个上午时间，所有的龙虾就被全买走了，这得归功于她卖的比市场价低五元。
一百多斤龙虾，卖了两千二百一十块钱。
将空桶收回车上，两人就坐在车上开始分钱。
柳栀栀大方的分了秦妄四百块。
算完钱，两人立马找了家附近的银行。
秦妄取出现金递给她。
柳栀栀眯着眼睛数了两遍。
感觉很不真实。
果然，人家说走到低谷就会反弹。
她都已经走到吃不上饭的地步，突然有了一笔意外之财。
这是一个很值得庆祝的事情。
开心的道：“咱们分开行动，你要买什么赶紧去买，半个小时后车上见，今晚炖鸡汤，得快点回家鸡，不然炖不熟了。”
秦妄同意，他要在她这住一段时间，那他就得买一些换洗衣服鞋子和洗漱用品。
这两天都是随便用清水洗脸，连个漱口的牙刷都没有。
而柳栀栀，则准备去买一些菜苗和菜种。
那么大一片地，荒废了可惜。
种上菜卖出去也是一笔收入。
她是个行动派。
立马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半个小时后，她提着好几袋的菜苗和菜种回到车上。
秦妄还没回来。
等了十几分钟，还是没回来。
她有点怀疑他是不是自己跑了。
又觉得不可能。
他的背包还在她家呢。
应该是逛街逛嗨了，忘了时间。
唉，想去找他，这密集的人群里，找到人太难。
想打电话，发现自己手机是停机的。
犹豫了一会，起身过了马路，找到对面的移动公司给自己交了一百元话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