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疯女人说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
现在网上,只要你想到的,就能搜索到。
几分钟后,别说是鸡的流程,就连炖鸡汤,和柴火炉的使用方法都整明白了。
只是这只限于理论,实践的部分还要等会一一去尝试。
第一步,烧水。
第二步鸡。
第三步把鸡泡在热水里拔毛。
第四步,处理内脏。
第五步,洗净切碎,然后就可以下锅煮了。
鸡,处理鸡肉,对于他来说,确实不是难事。
问题就出在烧火这一步。
柳栀栀说的这个柴火炉很小,底下用来烧火,上边可以架一个锅。
他已经看懂了使用的原理。
他从小山坡那找了一堆树枝回来。
按照视频里的生火步骤,但这火怎么都烧不燃。
折腾了半个小时,他放弃了。
只能去地里找那个疯女人帮忙。
柳栀栀已经清理出来一片地。
光清理杂草就废了她不少力气。
见他过来,起身问:“这么快,炖上了吗?”
秦妄摇摇头:“不会烧火。”
柳栀栀一阵无语:“不会去视频里学啊。”
秦妄:“学了没用。”
柳栀栀扶着腰站着,刚刚弯腰清理杂草,现在腰有点疼:“所以你这是找我来帮你?”
秦妄嗯了一声。
柳栀栀将手里的镰刀丢地上:“算了,为了能喝上鸡汤,我还是勉为其难去帮你一下吧。”
两人往小山坡走去。
她离小房子还有点远,计划以小山坡为核心,从远到近开始种菜。
回去路上,顺手扯了一些草。
还塞到秦妄手里,让他拿着。
她烧火的动作很利索,没到一分钟就把火给点燃了。
秦妄忍不住开口问:“为什么同样的流程,你能成功,我不行。”
本质上,他也是个骄傲又不服输的男人。
但也不会端着,做不好,也不怕承认不会。
会积极的寻找失败的原因。
柳栀栀将最后一柴塞进去,然后站起来看向他:“你很聪明,应该看明白了,不用我多说吧?”
秦妄有些不确定的道:“确实,第二步错了,不该一次把不容易燃烧的柴火塞进去。”
柳栀栀先用枯草引火,然后先放了容易燃烧的小树枝,最后才放的大柴火。
柳栀栀看着他把锅架上,放了鸡肉和水进去盖上锅盖。
“差不多了,等会回来添火就行,走呗,帮我去种菜。”
秦妄:“你这是一会都不让我休息了?”
柳栀栀:“为什么要休息?”
秦妄:“我累。”
柳栀栀:“男人不能说累。”
好强大的理由。
男人就该像机器一样不停工作吗。
两人掰扯一会。
秦妄被她拉到地里。
将挖地的活交给他。
挖地是个体力活。
又是第一次,没一会,手上就起了泡。
他累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这会也不嫌弃地里脏了。
“这么大的地,难道都要这样一锄头一锄头挖吗?”
正蹲着将菜苗下地的柳栀栀站起来,看了看四周杂草丛生的荒地:“也不是,现在有耕地的机器,只是我没钱。”
秦妄:“花钱就可以?”
柳栀栀点点头:“村里有人开着机器帮人耕地,一亩地收费一百,我们这块地有十亩,至少得花一千。”
她现在可没这么多钱,所以今天她都不敢一次买很多菜苗,怕买多了,今天种不完,明天就死了,因为耕地是个大工程,况且地里目前杂草丛生,清理杂草就要费不少时间。
秦妄:“要想全部种上地,靠人力一点一点挖,猴年马月才能挖完,我决定了,用机器。”
这些道理柳栀栀也懂,但现在要实现不可能。
今天卖到的这些钱,得留着买菜苗,还有生活开销。
所以她拒绝:“我没钱。”
秦妄:“没钱想办法去赚啊。”
柳栀栀想了想:“目前,鱼塘里应该还有些泥鳅,我们赶紧把这菜苗种了,去抓泥鳅,明天拿去市场卖。”
这是她想到的唯一办法。
两人一起整整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菜苗种下去。
这一批菜苗有菜苔,番茄,辣椒。
五点,两人转战鱼塘,去淤泥里摸泥鳅。
到七点,天都快黑了,才抓到三斤不到。
柳栀栀看着桶里可怜巴巴的一点点,叹着气道:“算了,就这点,拿去城里卖都不够油钱,明天给它吃了吧。”
秦妄没意见。
现在油钱也贵,城里来回一趟二十公里。
晚上,煮了面条,吃的鸡汤面。
肉也煮得刚刚好。
虽然只放了盐,但很香。
煮的半只鸡被两人吃的连口汤都不剩。
剩下那半只放在一旁那个小小的迷你冰箱里。
收拾好碗筷,洗漱完。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柳栀栀进屋拿了瓶酒出来:“喝点?”
秦妄接过,打开往嘴里灌了一口。
“昨天过来那人是你男朋友?”
憋了一天一夜,他还是问出了口。
柳栀栀也喝了口酒:“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男朋友算不上吧,比普通朋友好点,但恋人又不满的那种。”
秦妄:“你喜欢他吗?”
柳栀栀摇摇头:“如果当朋友,那就喜欢,如果当恋人,那就不喜欢。”
跟柳磊,同岁,又在同一个村,从有记忆起就在一起玩,后来又一起上学。
直到初中毕业,他们才分开。
但深厚的友谊一直在。
当初他创业失败,是她拉了他一把。
现在她创业失败,也只有他一直在想办法帮她。
这种关系算是很亲密吧,但她很清楚,她对他没有恋人之间的喜欢和爱这种感情。
秦妄感慨:“挺好,可以考虑考虑要不要当恋人或者你以后的伴侣,现在这样能给你钱还不图回报的好男人不多。”
柳栀栀笑了笑:“那你呢?你有喜欢的人吗?”
秦妄想了想:“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女人就是个麻烦的生物。”
他有点讨厌那些女人,疯狂往他身上扑。
就柳栀栀是个另外,硬生生打官司把他送进了监狱。
所以,这么多年来,她是唯一一个让他印象深刻记了很久的女人,深刻到听见声音就能认出来的那种。
坐牢一年,他每天都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报复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