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慧兰被停了卡,去警署举报冒牌货假儿子,还吃了瘪。
心头火直冲天灵盖。
哪顾得上半分分寸?
可温雨乔的话像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她浑身火气。
她脚步猛地一顿:“保镖啊?乔宝,我刚才没说他坏话吧?!”
温雨乔斜眼坐在沙发冷漠的男人。
那晚,再来打断腿的话,还在她耳边疯狂乱炸。
保命要紧。
她笑声齁甜:“没有,您说他长得超帅,身材超顶,靓仔来的。”
孙慧兰斜眼门外摩拳擦掌的大块头保镖。
管家送三叔回去,还没回来。
周家女佣也没几个有蛮力。
这要是真动起手来,就她和乔宝两小身板。
人家保镖抬一个手指头,就能把她俩弹到外太空去。
孙慧兰笑呵呵附和:“何止靓啊,我儿子还是全港名媛千金崇拜的男神。”
“要钱有钱,要颜有颜,往这一坐谁不迷糊啊!”她边说边拉着温雨乔往楼上躲。
“我们先走,要他亡,先让他狂!”
“站住!”
周寂臣瞥眼憋气的孙慧兰,指尖扣着沙发,语气很淡,却不容拒绝。
“既然孙女士,闲得天天有空往外跑。”
“那往后我没空去的酒会、商会饭局、亲戚婚宴,都由你代我出席。”
孙慧兰一愣,刚想反驳。
周寂臣坐在沙发,又说:“该穿什么,送什么礼,跟谁推杯置盏,都按规矩来。”
“出一点差错,你这个月的开销照旧停。”
孙慧兰僵在楼梯口,怒发冲冠:“你什么意思?停了我的卡,还想忙死老娘我?”
周寂臣没看她。
目光淡淡越过她,落在她身侧刚才彩虹屁夸完,便不敢说话的女孩身上。
语气带着压迫感,轻飘飘回了句。
“长辈多走动,才显得家族体面,总比闲着无事,往不该去的地方跑要好。”
话虽没挑明。
可孙阿姨今天才跑去警署举报他,转头就被塞了一堆应酬。
周寂臣这腹黑阴招。
明摆着就是故意折腾孙阿姨,让她连喘口气,再搞小动作的空都没有。
温雨乔被他这一眼扫过来,只觉得芒刺在背,浑身都站立不安。
她捏住衣摆,和他错开目光。
孙阿姨不过是弄臭了二楼客房,他去婚房睡,便被他停了卡。
跑去警署举报,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那她之前潜入他书房,半夜偷看他洗澡,大清早打探他嘘嘘……
这账,他又会怎么算?
温雨乔一个外来人口,漂泊来港躲难,和弟弟相依为命无依无靠。
孙阿姨这个假儿子,这种身份地位的男人。
要是拿不到证据锤死他,就得被他捶死。
这周家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赚。
温雨乔满心焦虑。
可她还没等来周寂臣的审判,孙慧兰就剑拔弩张,率先开了口:“你个冒……”
“帽子,孙阿姨。”温雨乔惊得捂住她的嘴:“天气这么热,您到时出门,一定要戴好帽子。”
孙慧兰:???
怕他个锤子啊!!
温雨乔把她拉回三楼房间。
孙慧兰左看看右看看,后面男人没有跟上来。
她就松了一口气,放开手脚大抒己见:“嗰个仆街仔啊,真系阴公咯,佢系专登整蛊我嘅系咪?”
她一说本地话。
温雨乔就听的蒙查查。
但扑街仔,隔壁大黄听了都得瞪两眼。
温雨乔还是能听懂的。
她吓得比噤声手势:“孙阿姨,这要是被他听到,您又要成倒霉蛋了。”
孙慧兰声音弱了半截:“乔宝啊,你看他这冒牌货,天天顶着我儿子那张帅脸,都敢舞到我头上来了。”
“我都怀疑警署的阿Sir,都是他的人。”
“再这么下去,他下一步,就把我当块垃圾扫地出门了。”
“我们得先下手为强!”孙慧兰说。
温雨乔现在和她就是一绳上拴死的蚂蚱,之前做了那么多得罪周寂臣的事。
以周寂臣那记仇又狠戾的性子,哪会这么轻易饶过她?
她得赶在周寂臣找她算账前,先赚到孙阿姨许诺她的这笔酬金。
然后拿着钱,赶紧跑路。
“孙阿姨,你想怎么先下手为强?”
“我们得给他来个狠的……”
…
…
晚饭过后。
温雨乔端着小托盘,轻手轻脚上了二楼,来到周寂臣的书房。
首席保镖叶峥面无表情,抬手拦住她:“少夫人,您是忘了我之前的提醒?”
“这是周先生的书房,任何人不得靠近!”特别是女人。
周先生周身三尺都是禁区。
禁女人!!禁母蚊子!!
这是叶峥十年前,应聘做他首席大保镖时,唯一的死规矩。
那时候,周先生还很年轻。
尚且还在跳级念大学,却凭着学霸型妖孽玩家的实力,一边创业,一手搭建起自己的资本版图。
从海外资金管理人运作,到股权和并购,都被他玩的炉火纯青。
周先生不仅是老板,更是他打心底最敬仰的人。
温雨乔没被劝退,反而激流勇进:“保镖哥哥,我只是看周先生前几身体好像不舒服,烧的很烫,不知他有没有去医院看看?”
借口虽找的好。
但周先生的症状,不是这种感冒药能治的。
叶峥还是冷面无情:“少夫人,请不要为难我。”
“保镖哥哥。”
温雨乔咬唇垂下眸子,托盘上冲好的感冒药,还热气蒸腾扑在她白皙的小脸上。
熏得她眼底湿漉漉的,像含着一汪水光。
“你别这么叫啊。”
叶峥这首席大保镖见她这副模样,到了嘴边的狠话全堵了回去。
他就没听过,有女孩子声音这么软,这么甜,这么黏人的叫他保镖“哥哥”。
他这个硬汉,都被叫得心尖酥了半截。
正在他犹豫要不要破例,给这个小姑娘开门时。
书房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冷不丁打开。
男人高大的身影,遮天蔽般将女孩整个人都笼罩在沉影里。
光线都被隔绝在外。
温雨乔拿着托盘的手,微微一抖。
周寂臣眼底毫无波澜,居高临下扫着她和叶峥二人:“怎么?我的书房门口,什么时候成了认亲现场?”
“周先生。”温雨乔长睫垂着,眼神都不敢看他:“我只是想让保镖哥哥,开个门,给你送个药……”
哥哥!!哥哥!!
是她哥哥吗?!
这小孩是见了谁都叫哥哥?怎么唯独见了他叫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