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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洒下细碎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打印机工作的细微声响。马小冬的鲜花准时送达,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被放在黎明朗的工位边缘,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在光线下闪烁。

邻桌小妹探头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束花,声音里带着羡慕和调侃:“黎姐,你这男朋友真够浪漫的,三天两头的给你送花、送餐的。真羡慕死人了。这花可真好看,颜色鲜得能掐出水来。”

“男朋友”三个字像一细针,轻轻刺了黎明朗一下。她心里掠过一丝不耐,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专注工作的黎明朗抬了抬眉,眼神平静地看向那束花,没有丝毫欣喜。

“你喜欢啊,拿去吧!”黎明朗语气平淡,随手就把花直接递给了邻桌小妹,动作自然流畅,仿佛送出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随后,她便低下头,重新将注意力投入到工作中,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眼神专注而坚定,似乎刚刚的小曲从未发生过。

邻桌小妹先是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笑容又重新浮现,双手接过花,连声道谢:“谢谢黎姐,黎姐你真好。”她抱着花,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的座位,时不时还兴奋地闻一闻花香。

陆修远办公室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叶乔伊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步伐轻盈地从里面走出,那神态仿佛在昭告着什么。

办公室里瞬间响起了细碎的低语声。“你们瞧,叶副总的口红都花啦!”一个女员工眼睛一亮,眼神直勾勾地黏在叶乔伊的唇上,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

另一个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用胳膊撞撞她,声音压得更低,“何止口红啊,你看她领口的扣子!”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聚焦过去,果然见叶乔伊衬衫的第二颗与第三颗扣子扣错了位置。

窃窃私语声像细密的蛛网般在办公室里蔓延开来。“啧啧,这还用说吗?”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员工挤眉弄眼的打趣道:“我都能脑补出她和陆总在里面啥了,哈哈!” 周围的人也跟着发出一阵心照不宣地低笑。

“显摆啥呀。” 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姑娘翻了个白眼,对着身旁的同事嘀咕,语气里满是酸意,“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副总,近水楼台先得月吗?不然以陆总的条件,哪轮得到她。” 另一个女人连忙点头附和。

这些细碎的议论像针一样飘向窗边角落的工位,黎明朗坐在那里,手指微微蜷缩着。她迅速从抽屉里摸出蓝牙耳机,熟练地塞进耳朵,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用力滑动,将音量调到最大。激昂的音乐瞬间灌满了她的耳道,试图隔绝那些刺人的话语。

耳机里的音乐震耳欲聋,可她仿佛还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一声又一声,沉闷而绝望,在寂静的心底反复回响。

临近年底的超负荷的工作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得黎明朗喘不过气来。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也昏昏沉沉,实在撑不住了,便直接趴在桌子上进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身上隐约传来的暖意让她混沌的意识渐渐回笼。不是办公室空调那种燥的热,而是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柔软的包裹感。黎明朗动了动僵硬的脖颈,鼻尖蹭到粗糙的面料,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男式大衣,肩线宽阔,长度几乎垂到膝盖,明显不是她的尺码。

陆修远?

这个名字毫无预兆地跳进脑海,她猛地抬起头,视线下意识地飘向斜对面那间独立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原本总是亮到深夜的灯光早已熄灭,只剩走廊里的应急灯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微弱的光带。她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目光落回电脑屏幕右下角——9:17。

这么晚了?!她居然在办公室睡了这么久?客户那边的资料还没最终核对,明早的汇报PPT也只做了一半,还有家里晾在阳台的衣服……一堆待办事项像水般涌来,让她瞬间坐直身体,随手扯下身上的大衣扔在椅背上,抓起搭在臂弯的包就往外冲。

地下停车场的空气微凉,混杂着淡淡的机油味,黎明朗裹紧了外套,快步走向自己的车位,就在她伸手去掏车钥匙时,一声清脆的喇叭声骤然在身侧响起,尖锐却不刺耳。

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抬眼望去。

不远处的阴影里,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车灯熄灭,只有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陆修远轮廓分明的侧脸。夜色勾勒出他紧抿的唇角,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上车吧,我送你回家。”他的声音低沉,像浸润了夜色的大提琴。

“不用了,我自己有车。”她收回目光,语气尽量平淡,指尖已经摸到了口袋里的车钥匙,只想赶紧结束这场纠缠不清的“关心”。

话音刚落,就见陆修远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身形高大,穿着深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没等黎明朗反应过来,他已经快步走到她面前,动作快得让她本来不及后退。

“陆修远,你……”她刚想开口拒绝,手腕突然被一股温热而有力的力量攥住。他的掌心带着薄茧,力道大得惊人,黎明朗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可下一秒,她感觉身体一轻,双脚瞬间离开了地面。陆修远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直接将她横抱了起来。突如其来的悬空让黎明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脸颊猝不及防地贴上他坚实的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你放开我!陆修远!”她又羞又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挣扎着想要下来,可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固定着她,力道沉稳却不粗暴。她能闻到他身上和大衣上一样的雪松香气,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莫名地让她有些心慌。

没等她再多说一句,陆修远已经将她带到副驾驶座旁,打开车门,微微俯身,稍一用力就将她“扔”了进去。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霸道的强硬,却又巧妙地避开了让她磕碰的可能。

黎明朗跌坐在柔软的座椅上,还没来得及整理被弄乱的头发,就见陆修远“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隔绝了她所有反抗的机会。

陆修远没法告诉她,上回深夜巷子里的事让他害怕的要命。

车子平稳地驶出地下停车场,汇入夜色中的车流。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在陆修远的侧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角。黎明朗偷偷瞥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黎明朗的心跳在腔里疯狂撞击,每一次都像重锤敲打。陆修远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的大脑瞬间短路。“你送我回家,你不怕叶副总生气吗?以后还是花点时间陪陪她吧!”她的声音涩,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仿佛在说服自己,也仿佛在试探他。

陆修远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陪她?”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仿佛在质疑她的逻辑。

“男人陪女朋友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黎明朗的喉咙发紧,酸涩的情绪像水般涌上心头,她几乎要脱口而出“你们不是一对吗?”但话到嘴边却成了质问:“办公室哪个不知道你们是一对,今天…你们在你办公室里…大家都议论…”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尾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像在控诉,又像在乞求。

陆修远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她的眼底。“你是在吃醋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看穿了她所有伪装。黎明朗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她慌乱地否认,“我没有!”她的声音尖利,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慌乱。她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还会在意。

陆修远没再说话,只是脚下猛地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路边。他解开安全带,身体瞬间向黎明朗倾过来,车厢里的空间骤然变得仄。他的气息带着雪松的冷香,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让她无处可逃。

“黎明朗,”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泛红的脸颊,语气低沉而危险,“那你想不想知道,我和叶乔伊在办公室里,到底什么了?”

黎明朗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抬手想推开他,“我不想……”话音未落,手腕就被他牢牢攥住,按在座椅靠背两侧。他的力量大得惊人,让她动弹不得。

下一秒,他的吻就像暴风雨般落了下来。没有温柔的试探,只有带着侵略性的炽热,辗转厮磨,攻城略地。

黎明朗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抗拒、所有的伪装,在这个吻里轰然崩塌。她本该推开他,可身体却像不受控制一般,下意识地抬起手臂,勾住了他的脖颈,笨拙地回应着他的吻。唇齿间的触感灼热而清晰,心脏在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膛。

不知过了多久,陆修远突然猛地放开了她。他稍稍退开些许,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他的手指勾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肿胀的唇瓣,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被玩味取代。

“黎明朗,”他的声音带着刚吻过的沙哑,带着几分嘲弄,几分笃定,“黎明朗,你还是经不起半点诱惑,一个吻,就让你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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