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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的吼声把教室震了个遍。
全班四十多个人没一个敢出声。
林娇娇还保持着扯校长袖子的姿势，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班长的胳膊僵在半空中。
班主任举印章的那只手还悬在空中，印章已经被校长夺走了，但他的手一直没放下来，保持着盖章的姿势。
在最后一排的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嚼了嚼泡泡糖，吹出一个泡泡。
校长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巡视组组长。
“这枚耳机不是她的，不可能是她的。”
校长指着我桌脚下那枚微型耳机。
“她是以竞赛冠军的身份保送清华的，她有什么必要作弊？”
巡视组长沉默了两秒，弯腰捡起那枚耳机。
“那这枚耳机的主人是谁？”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调出了理综考试期间的信号监测记录。
“蓝牙信号持续四十分钟，频率稳定，说明使用者从开考后第二十分钟起就一直在接收外部信息。”
他抬头，冷冷地扫了全班一眼。
“而刚才这位同学……”
他指了指我。
“我查过监控，她在开考后第二十五分钟就已经停笔趴下睡觉了。”
“信号在她停笔之后仍然持续了三十五分钟。”
校长猛地回头，目光扫了一圈，最后死死盯住林娇娇。
“信号持续时间和答题时间完全对不上。”
“那这四十分钟的蓝牙信号，到底是从哪个座位发出的？”
巡视组长把探测仪切换到了回溯模式。
红色光点在教室平面图上闪烁了两下，然后精准地锁定了一个位置，第三排靠右。
林娇娇的座位。
教室里响起了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林娇娇脸色煞白，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班长的口。
“不……不是我！”
“我没有作弊！那个耳机是她的！一定是她的！她在陷害我！”
巡视组长面无表情地合上电脑。
“蓝牙设备都有唯一的地址，信号锁定的位置就是你的座位。”
“加上你刚才第一个站出来指认别人，以及这枚耳机出现在她脚下的方式。”
“我有充分理由认为，你才是作弊者，并且你试图通过栽赃嫁祸来转移目标。”
林娇娇再也绷不住了，整个人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嚎啕大哭。
“哥哥救我！哥哥你快帮我说话呀！”
她拽着班长的裤腿。
班长嘴唇动了两下，发不出任何声音，目光不敢往我这边瞟一下。
校长一把揪住班主任的衣领，把他从讲台上拖了下来。
“你就是这么管理班级的？”
“把竞赛冠军的座位安排在垃圾桶旁边？把清华保送生当街溜子欺负？”
班主任的腿一软，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校……校长，我不知道啊……您又没告诉我她的身份……”
“不知道你就可以以貌取人、带头霸凌？”
校长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
“从今天起，你不用教了。回去写检查，等着处分决定。”
班主任瘫在地上，面无血色。
我始终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