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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母娘和林知夏先是一愣,随后都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那就说定了,我们先去休息,明儿还得赶早班机呢。”
几人高高兴兴地回了卧室,留我站在空荡死寂的客厅。
耳边还回荡着丈母娘对林知夏的低语。
“我就说这招管用吧,男人就不能惯着,否则就不会对你好……”
我冷笑,给老李发消息。
【我要离婚,这房子她们住过,所以我不留了。】
【你想清楚了吗?】
【嗯。】
那边没再回话。
我放下手机,站在客厅里,看着地上那摊还没擦的血迹。
大黄的尸体被我暂时放在了鞋盒里,盖上了一块净的白毛巾。
它跟了我十六年,从它还是一只巴掌大的小狗时就开始陪我。
多少个加班到深夜的子,回到家只有它蜷在我腿上,呼噜呼噜地陪我吃外卖。
现在它没了,连尸体都那么惨烈。
我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哭完之后,我擦眼泪,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结婚前穿的那些好衣服,戴的手表,大多已经被婆婆以“都结婚了还这么奢侈”为由,着我送给了她娘家那边的亲戚。
唯一值钱的就是那台陪我工作多年的笔记本电脑和几双球鞋。
我把它们装进背包,又把大黄的遗体放好。
太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溜了出来,正蹲在墙角,用手抓着自己的排泄物往墙上抹。
看见我,他咧嘴一笑:“窝囊废,擦屎擦屎!”
我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明天你就会发现,没人再给你擦屎了。”
太爷爷听不懂我的话,依旧笑嘻嘻地重复着那两个字:“擦屎,擦屎……”
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很久,我早就跟林知夏提过要换,可因为丈母娘一句“你一个不换让我女儿换,要脸吗?”就搁置了。
现在想想,那盏坏掉的灯,大概就是这段婚姻最真实的隐喻。
我在黑暗中一步一步往下走,却觉得比在楼上那个所谓的家里要轻松得多。
打车回了爸妈家。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爸妈还没睡,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见我推门进来,我妈先是一愣,然后目光落在我的左脸上,瞬间变了脸色。
我爸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谁打的?”
“林知夏她太爷爷。”
我把背包放下,声音有点哑,“爸,妈,我想离婚。”
我妈沉默了几秒,走过来把我拉到沙发上坐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
“疼不疼?”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一直强撑着的情绪。
即使是个男人,我也没有忍住,失声痛哭。
哭那只被摔死的狗,哭这三年来我一点一点丢失的自己。
我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跟我小时候受了委屈一样。
等我哭够了,她才开口:“想好了?”
“想好了。”
“房子那些呢?”
“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