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快步经过中院,出现在前院的茶室。
此时里面不单单有马汉三在,连刘组长和那两活着的护卫也在。
看情况刘组长已经没太大问题了,没打中致命处,伤口也包扎好了。
看见林三进来,刘组长冲他露出个笑脸,微微弯腰。
“林队长,我在此谢谢你没丢下我们,甚至还救了我们一命。”
林三连忙伸手虚抬,“刘组长过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马汉三坐在靠窗的太师椅上,正抽着雪茄,看着两人的互动。
忍不住地点点头,连看他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在林三远超常人的五感下,他能察觉出对方真的把自己当铁杆心腹了。
以前也许是利用为主,现在多了些欣慰、认可、激动的情感在里面。
“小三子应该的,这次你可是头功啊!哈哈哈!”
林三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站长过奖,都是兄弟们用命拼出来的,卑职不敢居功。”
马汉三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说话,“你呀!就是太正经了。”
刘组长也在旁边椅子上落了座,两名护卫则识趣地退到门外守着。
等林三入座,马汉三心情不错,朝他丢了支雪茄。
“具体情况刘组长已经跟我说了,那如虎这狗东西死得好!
至于王蒲臣和那如龙那两,就不需要你出手了,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林三接过雪茄,在指尖转了转,没有急着点燃。
“站长,那如虎虽死,但王蒲臣既然敢在城外设伏,说明他已经撕破脸了。
这次一队二队全灭,他绝不会善罢甘休,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马汉三深深吸了口雪茄,烟雾从鼻孔缓缓喷出,在晨光中缭绕不散。
“他善罢甘休?老子还没跟他算账呢!”
他忽然压低声音,“小三子,不瞒你说,我已经决定动手了。”
林三眼神微动,他抬眼看向马汉三,对方虽然面带笑意。
但眼底泛着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眠,那股狠劲儿却比往更盛。
“站长有多少成算?需要我亲自出手吗?”
马汉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刘组长,“老刘,你先下去休息,伤没好利索就别硬撑。”
刘组长识趣地起身,朝两人各鞠一躬,由门外护卫搀扶着退了出去。
茶室里只剩下他们二人,炭盆里的火苗噼啪作响,忽明忽暗的。
马汉三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三,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蒲臣这老狐狸,他以为毛人凤当上了保密局局长就想在北平弄我?
可他忘了,北平这地界是谁打下来的,我‘马大胆’真就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林三静静地听着,小口地抽着雪茄,脑海里回忆起马汉三的经历来。
虽然这叼毛在国共内战期间,确实是个败类、、畜生。
可抗战时期,这叼毛是真的猛,‘马大胆’这名号可是大家共同给他起的。
39年时就任军统北平区区长,负责北平、津门、察哈尔、绥远一带潜伏情报与锄奸。
游走平津张绥,以商人、文人身份隐蔽,往来敌占区与大后方。
最有名的战绩就是40年把天皇亲派的贵族宣抚使,高月保、乘兼悦郎两人给刺了。
因此马汉三被通缉、家破人亡,叔父小鬼子被拷打致死,妻女被捕入狱。
而现在的妻儿,是他以前的小妾,很少人知道,才没受到牵连。
最终马汉三自己也被俘,还把九龙宝剑交给了满遗的那个贱货——川岛芳子,才得以脱身。
虽然他后来又从川岛芳子手里夺回了宝剑,重新回归了军统。
最后被戴笠定性为‘权宜伪降’,可国党高层和军统不少人,都怀疑他叛变。
但到底有没有叛变,这就没人知道了。
而这个污点,也是毛人凤和国党高层处决他最合法、最致命的罪名。
“至于那如龙,呵呵……”
这时马汉三接着叙述道,声音却冷冽无比,“他以为投靠了毛人凤,加上满清那破落王爷。就能转而接手我的位置?
哼…这小子从头到尾都是被利用的货,还想扳倒我?就凭他的资历和出身?”
马汉三猛地转身,眼中凶光毕露,“敢背叛我,那就全家去下吧!”
林三立马拿下手里的雪茄,猛地站得笔直,“站长!卑职誓死效忠!就是……就是……!”
马汉三摆摆手,毫不在意,“是不是和碧君她们的事?放心,我没在意。
我的身体在小鬼子时期就废了,话说你小子这体格,不去当兔儿爷,是真的可惜了。”
林三露出一个受宠若惊的表情,没有回话,心里却很想给他个大嘴巴子。
你不在意就有鬼了,还不是碧君给得够多,靠!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马汉三走了过来,把他按在椅子上,“小三子,只要你以后好好做事。
这些都不算什么,我还打算给你娶个正妻呢!她们毕竟不方便了。”
林三顺势坐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之色,“站长厚爱,卑职惶恐。”
马汉三重新坐回太师椅,“惶恐什么?你这次立了大功,该赏的就得赏。
你小子就等着入洞房吧!我已经给你物色好了人选,保证让你满意。”
林三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站长,这……这是不是太突然了。”
他心里暗骂,这老狐狸又想搞什么名堂?明着是赏赐,暗地里指不定安的什么心。
是想用婚姻来拉拢,还是想用一个他不熟悉的女人来监视自己?
马汉三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你年龄也不小了,确实需要做正房管理。
我给你选的这位,家资颇厚,容貌秀丽,知书达理,绝对配得上你小子。
而且,对你后在北平发展,也大有裨益,是个非常不错的人选。”
林三眉头微蹙,试探着问道:“不知站长说的是哪家的千金?”
他得先弄清楚对方的底细,不然稀里糊涂被塞过来一个烫手山芋,麻烦就大了。
马汉三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你应该听说过,娄家主家这代的大小姐,娄晓玉。”
林三心中大惊,这尼玛就是个火坑啊!娄家和‘那’家合伙开了钢铁厂。
而娄晓玉就是跟‘那’家联姻的纽带,男方就是刚死的那如虎。
这是想推自己出去挡灾吗?这狗币玩意都要灭掉那如龙,又让自己娶‘那’家的联姻对象。
林三想到这,露出一脸害怕的表情,“站长,我这小身板,哪扛得住,你就饶了我吧!
这真不适合,虽然那亲王死了八九年,可‘那’家还有人在啊!万一……!”
马汉三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却锐利如刀,直刺林三:“怎么?你怕了?一个分支罢了。
‘那’家现在群龙无首,而且现在不是以前,枪杆子才是底气。
除非主家那群人,脑子长蛆了,才会为了这两个废物来得罪我们。”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这门亲事,不是商量,是命令。
娄家在北平商界基深厚,娄晓玉更是个难得的奇女子,精明能,帮你打理内外再合适不过。
你娶了她,不仅能得到娄家的财力支持,更进一步,也能在商业上帮扶我一把。
娄家和谁不是,和我至少能保他娄家平安。”
林三心中暗骂,这尼玛是和自己打明牌了吗?老狐狸算盘打得真精。
既想用娄家的势力来发展自己的商业,又能把自己绑在他的战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