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楚峥回到别墅,推开自己卧室的门,脚步猛地一顿:“二姐,大半夜不睡觉,在我床上嘛?”
房间里没开主灯。
清冷的月光顺着窗帘没拉严实的缝隙切进来,正好打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苏媚儿侧卧在丝绒被面上。
她身上穿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布料少得可怜。
两条白皙笔直的长腿交叠在一起,脚丫悬在床沿,涂着黑色指甲油的圆润脚趾正百无聊赖地晃荡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蜜桃味香水。
甜腻,勾人,带着明目张胆的试探。
“小弟弟,你可算回来了,姐姐等你对台词等得都要睡着了。”
苏媚儿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扬了扬手里卷成一筒的剧本。
那双水汪汪的狐狸眼在黑夜里闪着光,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
今天下午大姐苏清鸢在厨房被这小子占了便宜,苏媚儿全听说了。
她这个当红女团偶像,立的可是“人间妖精”的人设。
她倒要看看,这个被扫地出门的破产假少爷,是不是真有那么强的定力。
楚峥关上房门。
手指搭在门把手上,顺势往下压。
“咔哒。”
反锁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荡开。
听到这个声音,苏媚儿晃荡的脚丫停在了半空,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这小子,锁门什么?
楚峥扯松了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慢条斯理地走到床边。
“对台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尤物,目光从她盈盈一握的腰线,一路扫到那深邃的领口。
“这台词,非得大半夜穿着睡衣,跑到我床上来对?”
苏媚儿强压下心头那丝异样,翻了个身坐起来。
睡裙的下摆顺着往上滑了半寸,春光乍泄。
她拍了拍身边的床垫,身子往前倾了倾。
“这是一部民国戏。我演个上海滩的交际花,专门勾引你这种涉世未深的白净书生。”
苏媚儿伸出涂着红色蔻丹的食指,在楚峥的皮带扣上虚点了一下。
“怎么?敢把大姐按在厨房台面上,现在到姐姐这儿,就不敢切磋切磋演技了?”
楚峥轻笑出声。
激将法?
前世在华尔街的谈判桌上,那些千年老狐狸都不敢用这种低级手段试探他。
一个连初吻都没送出去的女团偶像,跑到他面前装什么海后。
“行啊。”
楚峥单膝跪上床沿,大床的弹簧发出一声沉闷的下陷声。
“哪一段?开始吧。”
苏媚儿见他上钩,心里暗自得意。
她展开手里的剧本,清了清嗓子,眼神瞬间变得迷离且拉丝。
她像一条水蛇一样,顺着床铺一点点朝楚峥挪过去。
“书生,漫漫长夜,你盯着桌上的破书看了一宿……”
苏媚儿把剧本随手一扔,柔若无骨的双手攀上楚峥的肩膀。
指尖顺着他结实的肌纹理,隔着衬衫一点点往下滑。
“这圣贤书里的颜如玉,能有我好看么?”
她仰起头,红唇微启,带着蜜桃味的温热吐息直接打在楚峥的下巴上。
按照她的预想,这种级别的肉体试探加上充满暗示的台词,楚峥绝对会面红耳赤。
甚至会结结巴巴地往后躲。
只要他一退,她这波就算是单方面碾压了。
但楚峥没退。
他不仅没退,深邃的眼眸里反而燃起了一抹极具侵略性的暗火。
楚峥大手一伸,铁钳般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了苏媚儿作乱的细腰。
掌心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真丝面料,瞬间熨透了她的肌肤。
“书里的颜如玉是死的,你是活的。”
楚峥嗓音低哑,带着股掌控一切的霸道。
他手腕猛地发力,顺势一拽。
“啊!”
苏媚儿惊呼出声,整个人失去重心,直接扑进了楚峥怀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天旋地转。
楚峥单手搂着她,一个翻身,将她结结实实地压在了柔软的被褥里。
宽阔的肩膀挡住了窗外的月光,将她彻底笼罩在阴影之下。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五厘米。
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
苏媚儿呼吸一滞,大脑“嗡”的一声变成了一团浆糊。
剧本里本没有这段压床的动作!
“我看你看得口舌燥,哪还有心思看书?”
楚峥低下头,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苏媚儿敏感的耳垂。
热气钻进耳朵里,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空出的一只手,顺着她白皙的脖颈往下,停在锁骨的边缘,指腹轻轻摩挲。
这本不是在演戏。
这就是一只饿极了的狼,在进食前审视自己的猎物。
苏媚儿慌了。
她那层妖娆海后的伪装,在绝对的男性荷尔蒙压制下,碎得连渣都不剩。
口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睡裙的领口被撑开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双手抵在楚峥前,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强劲有力的心跳。
“楚、楚峥……你嘛!戏不是这么演的!”
苏媚儿连声音都在发颤,眼神慌乱地四处闪躲。
楚峥轻笑一声,不仅没起身,反而将身体的重量又往下压了压。
结实的大腿强硬地挤进她的双腿之间。
“戏怎么演,导演说了算。现在这张床上,我就是规矩。”
他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通红的脸颊上游走。
“二姐不是要考验我的定力吗?怎么自己先抖起来了?”
苏媚儿脸颊上的红晕瞬间炸开,一路红到了脖子。
她把耳边垂落的碎发别了三次都没别住,指尖烫得惊人。
玩脱了。
彻彻底底地玩脱了。
她用力推着楚峥的肩膀,双腿在床单上胡乱蹬着。
“我忘词了!今天先到这,不演了!”
楚峥见好就收,松开了扣在她腰间的手,顺势站起身。
桎梏一解除,苏媚儿像只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地翻下床。
她连掉在地上的剧本都顾不上捡,光着脚踩在实木地板上,逃命似的冲向房门。
手忙脚乱地拧开反锁的门把手。
“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本小姐记下了!”
丢下一句毫无伤力的狠话,苏媚儿落荒而逃,走廊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楚峥靠在床柱上,哑然失笑。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剧本,借着月光扫了一眼。
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纯情校花》。
哪里是什么民国女妖精,明明是一部连吻戏都没有的校园青春剧。
“这点胆子,还敢跑来撩拨。”
楚峥把剧本随手扔进垃圾桶,转身走进了浴室。
……
第二天中午。
刺眼的阳光洒在半山别墅宽阔的柏油路上。
楚峥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色休闲T恤,单手兜,慢悠悠地顺着林荫道往别墅区大门走。
暗网那边刚刚发来消息。
昨晚那三个海外供应商的解约,已经彻底掏空了楚家的最后一丝现金流。
楚氏集团名下的所有楼盘,今天早上全部被银行贴了封条。
楚天龙还在ICU里着管子没醒过来。
曾经不可一世的京海四大家族之一,仅仅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变成了一堆发臭的垃圾。
楚峥深吸了一口山间清新的空气,心情还算不错。
解决掉这些苍蝇,他就能腾出手来,好好整合一下国内的资源了。
就在他刚迈出别墅区大闸门的瞬间。
“轰——轰——!”
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宁静。
三辆颜色极其嚣张的超跑,像疯狗一样从公路拐角处窜了出来。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疯狂摩擦,拉出几道刺鼻的黑色焦痕。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三辆车呈品字形,硬生生横在路中间,彻底堵死了楚峥的去路。
车门向上弹开。
楚凡手里拎着一棒球棍,从一辆红色的法拉利里钻了出来。
他身上那套名贵西装皱得不像样子,眼珠子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癫狂。
第二天中午,楚峥刚走出别墅区,几辆超跑突然横在路中间。楚凡走下车,满脸狰狞:“楚峥,我看你今天往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