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有些发愁地揉了揉眉心:“还没找到合适的呢。”
“星星是我上个星期才从他外婆家接回来的,这几天我一直在跑幼儿园的事,但是附近好一点的公立幼儿园早就招满不进去了,私立的我也去看了两家,不是离家太远,就是里面的环境我不怎么满意。”
江甜说着,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星星这孩子有点敏感,他之前在…他外婆家过得不好,有点胆小。如果去个环境太嘈杂或者老师顾不过来的幼儿园,我怕他受欺负不肯说。”
秦拓听着她软糯的声音里透出的担忧,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样啊……”秦拓摸了摸下巴,身体微微往后靠,摆出一个极为放松的姿势,降低自己的攻击性。
他看着江甜,语气平缓。
“江甜,既然我们结了婚,我也算星星的长辈。关于孩子上学的问题,我有个提议,你听听看合不合适。”
江甜立刻坐直了身子,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你请说。”
“柳琴姑侄虽然今天被吓跑了,但那种唯利是图的市井泼妇,一旦贪念上头,绝对会卷土重来。”
秦拓有理有据地帮她分析着利弊:“你这套房子安保措施不是太理想,就两个半老头坐那吹牛打瞌睡的,什么人都能进来。如果白天我去上班了,你一个人在家带着孩子,你不能安心,我也不放心。”
江甜一愣,是啊,今天柳琴是带着柳大强来的,而且她也直白的威胁自己了,要是哪天柳琴再找几个不三不四的人堵在门口,她该怎么办?
“所以我的提议是,你和星星,搬去我那里住。”
秦拓抛出了最终目的,看着江甜微微睁大的眼睛,他没给她胡思乱想的时间,继续说着。
“我住的地方安保非常严,连外卖都只能是物业代收代送,柳琴就算想找麻烦,她连大门都进不去。”
“而且。”秦拓顿了顿,抛出了让江甜本无法拒绝的理由。
“我住的那个小区旁边不远,有南城最好的私立双语幼儿园,和小初高十二年一贯制的完全学校。无论是师资力量,硬件设施还是老师对孩子的关注度,都是顶级的。如果星星去那里,再合适不过了,我们做家长的,自然是要在能力范围内给孩子最好的一切。”
江甜的心狠狠地动了一下。
学区!
安全!
这两样简直就是直戳她心巴上了。
可是…
看她还有些犹豫,秦拓拿出了在谈判桌上的谈判技巧。
“当然,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太快了。毕竟我们今天第一天正式的认识,第一天就领了证,去我那里你可能会觉得不自在。”秦拓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
“但你换个角度想,星星才四岁,正是建立安全感的时候。他本来在他外婆家就过得不好,现在刚被你接回来,对这个房子和周围的环境其实还没有完全建立起归属感。”
“如果以后再搬去我那儿,等他在这边住熟了,有了自己的小圈子,你再让他换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对他这种本来就敏感的孩子来说,心理上的伤害是二次叠加的。”
“与其让他频繁地适应新环境,不如趁着现在,一次性带他搬到一个绝对安全,能让他长期稳定生活的地方,这样对于孩子来说,才是最好的。你觉得呢?”
这段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处处都打着为了孩子身心健康的旗号,这让江甜无法拒绝。
不过,这也是秦拓内心的真实想法。
就他们三口人的一顿家常饭而已,小小的孩子还吃得战战兢兢的,那么乖的小孩,怎么可能不让人心疼呢。
江甜彻底被说服了。
她看着坐在对面的秦拓。
这个男人外表看起来粗糙冷厉,可心思却很细腻。他不仅看出了星星存在的问题,甚至连孩子的心理健康都考虑得如此周全。
秦拓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眸子,说出了一句让江甜有些破防的话:
“江甜,我的观念里,幸福的婚姻不是凑合着搭伙过子,是夫妻双方一起在这世上建个我们彼此的避风港。你是我的妻子,星星也是我的责任,让我来保护你们,好吗?”
江甜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从哥哥走后,她就像一棵在风雨中飘摇的小草,拼命地想要张开细弱的叶子去护住星星。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现在,有个人站在她面前,告诉她,可以躲进他的羽翼下,可以不用再担惊受怕。
这对于一个二十岁的女孩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好。”江甜吸了吸鼻子,忍住了想哭的冲动,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绽放出一个极浅却极甜的梨涡。
“秦拓,谢谢你。我们…搬过去。”
江甜眨巴着一双清澈漂亮的大眼睛,就这么看着秦拓。
他,真的是个好人啊!
她,以后也会对他好的!
秦拓抬起头,眉尾那道疤都透着一股春风得意:“不客气,秦太太。”
看着小姑娘像只被顺毛捋乖的小猫一样答应下来,秦拓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那抹得逞的暗芒。
他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古人诚不欺我,每一种经历都是人生的财富,战略战术没白学,商场上的谈判技巧也没白练。
看,这些本事,哪里都能学以致用啊!
总算是把小媳妇儿和那个糯米团子,名正言顺地拐回自己的老巢了。
*
江甜疑惑的看着车窗外,竟然是这里?
黑色的路虎缓缓驶入南城寸土寸金的顶级墅区—云澜九墅。
车子沿着宽阔静谧的林荫道往里开,两旁是葱郁的百年古树,隐隐能看见错落有致,极具设计感的独栋别墅掩映在绿意之中。
坐在后排的江甜,视线透过车窗往外看。
她虽然就是个大学生,但因为哥哥曾经带她见过些世面,她是听过这个墅区的,起步价都是九位数起。
江甜偷偷瞄了一眼前面单手握着方向盘,神色如常的秦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