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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手一扬。带油的鸡骨头飞了出去。
“啪”的一声。正中皇帝脑门。
骨头弹到青石板上。滚了两圈。停住了。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劈啪声。
小皇帝捂着额头。红印子瞬间肿起老高。他整个人都僵在那儿。
林小小连退好几步。脚后跟绊在碎瓷片上。整个人四脚朝天摔进泥坑里。
她顾不上爬起来。手脚并用往后退。死死盯着太后。眼珠子快瞪得掉出眼眶。
“不可能！”她扯着嗓子尖叫，声音全劈了，“绝对不可能！你明明死了！原著里……原著里你今天必死！那碗当归汤！我亲眼看着太监端进去的！”
太后翻了个大白眼。
她抬起袖子。胡乱擦了一把嘴边的油。
“少看点不入流的话本。”太后撇嘴，吐出一口碎骨头渣，“老娘胃口好得很。那碗破汤，哀家嫌苦，顺手倒进花盆里了。那盆兰花倒是枯了。真晦气。”
林小小张大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她拼命抓头发，金簪子掉了一地。
“不对！不对！剧情不是这样的！这不符合常理！”她大吼。
拿刀的禁军全傻了。带头的统领手一抖。刀刃磕在旁边的盾牌上。当啷一声响。
“慌什么！”小皇帝爆喝。
他猛地直起腰。双眼熬得通红。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统领。
小皇帝把手举过头顶。手里死死捏着半块黑金色的铁疙瘩。
“太后没死又怎样！她是个空壳子！”小皇帝喊得声嘶力竭，唾沫星子乱飞，“朕手里有先帝的真虎符！这大宋的兵马，现在全听朕的调遣！”
他转头，恶狠狠地瞪着那些禁军。
“都聋了吗！给朕上！太后图谋不轨！连同沈家上下，一个不留！今天谁敢拦朕，格勿论！”
风吹过天井。
没人动弹。
禁军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的刀尖一点点往下垂。
小皇帝急了。他冲上去，踹在统领的膝盖窝上。
“抗旨吗！朕诛你九族！！给朕啊！”
统领踉跄了一下。没拔刀。
我掏了掏耳朵。换了个脚站着。
“喊累了吧。”我看着小皇帝，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