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句其实也是真心话。
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
“嗯?”谢荆微微扬眉,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谁说的?”
姜楚抿嘴,“不是吗?”
谢荆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
他只是静静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只误入领地、暂时还懵懂不知归处的小兽。
半晌,男人慢条斯理地开口,“去休息。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明天?
姜楚眨眨眼,“嗯,那……谢先生晚安。”
谢荆颔首,“晚安。”
姜楚转过身,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脚步声轻轻消失在铺着厚地毯的楼梯上。
偏厅里恢复了寂静。
谢荆却没有立刻去看文件。
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目光落在刚才姜楚站立的位置,又似乎穿透了那里,看向虚空,接着招招手。
远处的汪助理稍稍走近了几步。
“明天——”
谢荆忽然开口,“联系几家常的珠宝行,让他们送些册子过来。再送几批裸石过来挑。”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叩着,“告诉他们,主石的净度和火彩我只要最顶级的,切工和镶嵌的工艺必须净。”
他语气平淡,带着上位者审视资产时惯有的挑剔,“至于款式……”
谢荆沉默了几秒钟。
“让他们自己看着办。拿不准就挑最简练的,别弄那些乱七八糟的繁复设计。”
他顿了顿,脑海里划过小姑娘刚才被辣得直吐舌尖的鲜活模样,“要适合二十多岁的女孩平时戴着玩。”
汪助理内心巨震。
他跟着老板十多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对不起,这还真没见过。
别说对一个才见面几小时的陌生女人,就算是对谢家的亲眷以及大小姐,谢荆都从未如此上心。
即使是谢清扬的首饰,他也不会过问,从小到大都是给她钱,让她自己安排。
汪助理:“是。”
他一边在平板上记录着,一边飞快地瞥了一下自家老板那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谢荆又补充了一句,“保险库里那些有年份的藏品太沉,也太惹眼,压不住她现在的年纪,就不用拿出来添乱了。”
汪助理继续应是,脑子里已经迅速筛选出了几家以切割工艺见长、且高定线设计偏现代灵动的百年工坊。
顺便在备忘录里加了一笔:把品牌方的驻店设计师也一并叫上。
老板只管看石头,剩下的自然有专业的人来拆解。
“还有一件事……”
谢荆转过头,又吩咐了几句。
汪助理默默听着。
直至谢荆看向矮几上的文件,声音也恢复了惯常处理公务时的冷静。
“加派一支我们的安保评估小组过去,重点查社区抗议背后的资金流向。”
汪助理肃然点头。
他们又进入了工作状态。
–
姜楚回到了二楼那间客房,反锁房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心脏还在不争气地怦怦直跳。
耳垂上被触碰过的地方依旧残留着微妙的酥麻感。
她走到浴室,对着镜子看了看,发现自己面颊红得吓人。
姜楚默默捂住了脸。
她和原主长相有七八分相似,从小就长得漂亮,在恋爱方面,向来也都是别人主动示好。
还从没有试图去勾引过什么人。
她迅速洗漱,躺在床上想复盘一下今晚的事,但越想越困很快就迷迷糊糊睡了。
次清晨。
朝阳穿过窗帘缝隙,在深色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姜楚神清气爽地醒来,从昨天那架衣物推车里,翻出一件细蓝条纹白衬衣,一条水洗蓝的修身直筒牛仔裤,换了双白色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