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和她一样是舞蹈生,这具身躯的体力可不差。
之前差点摔倒,完全是水冷加上地滑。
换成别人在泳池二进二出,说不定这会儿都受凉喷嚏连连了。
不过,她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或者说进度太快了?
“……可以。”
耳畔响起男人沉沉的嗓音。
谢荆抬起另一只手,伸向了姜楚偏过来的脸。
带着薄茧的粗粝温热的指腹,以一种温柔而不容抗拒的力道,托住了她的下颌。
他将她的脸微微转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
他的动作并不粗鲁,甚至算得上小心,却透露出极强的掌控欲。
姜楚呼吸一滞,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此刻翻涌着某种危险热意的眼眸里。
谢荆没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别动。”
男人倾身靠得更近。
强烈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姜楚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以及微微抿着的、线条冷硬的薄唇。
对方的动作慢而稳。
冰凉的玫瑰金耳钩,轻轻抵上女孩滚烫的耳垂软肉。
轻微的刺痛传来,伴随着他指尖偶尔不可避免的、温热肌肤的触碰。
一触即分。
即使这样短暂的接触,也仿佛有某种细小的电流,窜过她的脊椎。
姜楚越发紧张了。
谢荆仍然低着头,专注于手上细微的动作,呼吸拂过女孩耳畔的碎发,甚至是颈侧的皮肤。
那温热带来阵阵酥麻。
姜楚的身体微僵,一动不敢动,只有睫毛颤抖得厉害,脸颊和脖颈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钩穿过了耳洞。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谢荆的手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那略有些粗糙的指尖,若有似无地、顺着那耳垂的轮廓,极其缓慢地滑了一下,像是在检查是否戴好。
又像是在流连那细腻柔软的触感。
姜楚忍不住轻轻吸气。
谢荆没再有别的动作。
他彻底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稍微拉开了距离,双腿交叠地坐稳。
某种无声而强烈的张力仍然弥漫在他们之间。
谢荆抬眸,看向依旧维持着偏头姿势、脸颊酡红、眼神迷蒙的女孩,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声音也比刚才低沉沙哑了许多,“好了。”
姜楚像是骤然回神。
她猛地直起身,后退了小半步,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刚刚被触碰过的耳垂,那里还残留着冰凉金属和温热指尖交织的奇异触感。
“谢、谢谢……”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谢荆盯着那染满红霞的雪白面颊,眸色深暗,“这东西不衬你。太俗了。”
姜楚嫣然一笑,“我又不是,还不能带点俗物了。”
“俗世里皆是俗物,”谢荆不置可否,“但纵然都是俗,也能分个高下。”
姜楚:“……”
说得绕来绕去,不就是嫌弃便宜货吗。
她可是能听懂的!
谢荆看着眼前有些气鼓鼓的女孩,不由有些莞尔,只是脸上也没表现得太明显。
“去睡觉,”他淡淡地说道,“小姑娘不要熬夜。”
姜楚嘴角微动,“我是大学生,自然是熬夜修仙的一把好手——”
谢荆看了她一眼。
姜楚的话语戛然而止。
“那,”她小声哔哔,“按道理说,人人都不该熬夜,所以你也早点睡吧!”
姜楚说着后退了几步,想要转身离去,又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谢荆自然注意到了,“怎么?”
姜楚歪了歪头,“我……其实很久没被人这样帮助过了,有点舍不得?我知道一旦我上楼,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