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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在台阶上笑的合不拢嘴,拍着大腿叫好。
“差爷,快把这毒妇抓进大牢,先打三十大板让她长长记性!”
柳娇娇抱着孩子,装模作样的抹眼泪。
“姐姐进去后好好反省,家里有我照顾夫君,你不用牵挂。”
陆璟言背着手,满脸大义灭亲的傲然。
“沈青禾,你若是现在跪下认错,把下人赎回来,我还能去京兆尹面前替你求个情。”
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骂声四起。
我稳住身形,伸手抓住脖子上的铁链。
我看着陆璟言虚伪的脸,冷笑出声。
“陆璟言,你真以为这身官服能护你一辈子?”
我空出另一只手,探入袖中,摸出一张宣纸。
我将宣纸高高举起展开。
白纸黑字,上面还按着手印。
“大家都看清楚了!”
我提高音量,确保在场每个人都能听见。
“这是陆璟言亲笔写下的借据!”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熙和三年,陆璟言向我父亲沈万山借银五千两!”
“借款用途写的明明白白,用于打点吏部上下,谋求京中主簿一职!”
此话一出,四周安静下来。
原本喧闹的人群没有声音,所有人都盯着我手里的纸。
陆璟言脸上的傲然僵住了,脸色发白。
他看着那张纸,嘴唇哆嗦。
“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看着他。
“我父亲防的就是你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你以为当了官就能翻脸不认人,却忘了把柄还捏在我沈家手里。”
我转头看向捕头。
“差爷,买官卖官可是我朝重罪,按律当诛九族。”
“你今天要是把我锁进大牢,这五千两买官的案子,你打算怎么审?”
捕头脸色发白,额头冒出冷汗。
他立刻松开手里的铁链,后退两步,眼神惊恐的看着我手里的借据。
这种涉及朝廷命官买卖官爵的大案,本不是他一个小小捕头能沾手的。
弄不好就是掉脑袋的罪过。
捕头手忙脚乱的帮我把脖子上的铁链解开。
“陆少夫人,这是误会,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他转头看向陆璟言,眼神变了。
“陆主簿,您这案子太大,小的管不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几个捕快头也不回的挤出人群跑了。
铁链掉在青石板上。
围观的百姓炸开了锅。
“我的天,原来这官是买来的!”
“花老丈人的钱买官,当了官还要把正妻送进大牢,真不是个东西!”
“这种人也配当父母官,简直是斯文败类!”
骂声从我身上转移到了陆璟言身上。
陆璟言被骂的面红耳赤,他慌乱摆手。
“不是的,大家别听她胡说,那借据是假的!”
婆婆也反应过来,冲上前想抢我手里的纸。
“贱人,你敢伪造借据污蔑朝廷命官,我撕了你!”
我早有防备,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
我将借据重新折好塞进袖子里。
“婆婆想毁灭证据,这上面可是有陆璟言的手印,一验便知真假。”
我看着陆璟言。
“陆璟言,既然你说借据是假的,那我们就去御史台走一趟。”
“让御史大夫好好查查,这五千两到底是真是假。”
陆璟言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死死抓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青禾,有话好好说,我们是夫妻,何必闹的这么难看。”
他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哀求。
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现在知道我们是夫妻了?”
“刚才让捕快拿铁链锁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伸出手,掌心向上。
“既然不想去御史台,那就还钱。”
“五千两白银,一分都不能少,今天就给我结清。”
陆璟言脸色发白。
“我哪里拿得出五千两。”
柳娇娇在旁边急了。
“姐姐,夫君为官清廉,每月的俸禄都补贴家用了,哪有钱还你。”
“你这是要把我们死啊。”
我看着她做作的脸,觉得好笑。
“为官清廉,拿我沈家的钱装清高,你们也配?”
“既然没钱还,那就用这陆府的宅子抵债。”
“现在,你们全部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