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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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家宴。
我穿了母亲买的香槟色裙子，走进餐厅包厢时，父亲和一位中年男人正相谈甚欢。
“囡囡来了，”父亲笑着招手，“这是你林叔叔，爸的老战友，现在在住建局工作。”
“林叔叔好。”
“好好好，”林叔笑呵呵的，“老苏，你这闺女真标致，一看就聪明能。在哪高就啊？”
“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市场。”我在父亲旁边坐下。
“市场好，有前途。”林叔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老苏，你上次说囡囡在公司受委屈了？怎么回事？”
父亲脸上的笑淡了些，看我一眼。
“没什么大事，职场常见的小摩擦。”我轻描淡写。
“小摩擦？”父亲哼了一声，“方案被当众摔脸上，熬夜做的被人抢了功劳，上司联合个假扮我闺女的人一起刁难她，这叫小摩擦？”
林叔皱眉：“假扮你闺女？谁这么大胆？”
“公司新来的一个女孩，叫苏桦月。背几个名牌包，上次我车被小王开出去了，估计是被人看见她坐我车了，就传成是我女儿了。”父亲语气不悦，“下面一个姓周的主管，为了巴结她，可没少给我闺女穿小鞋。”
“还有这种事？”林叔脸色严肃起来，“老苏，这你得管管。公司风气坏了，影响的是整体运营。”
“我知道。”父亲给我夹了块鱼，“囡囡，爸之前答应你，让你从基层做起，不暴露身份，是想让你真刀真枪练练本事。但现在看来，有些人把职场当宫斗剧演了。”
我放下筷子。
“爸，我想自己处理。”
父亲和林叔都看我。
“周主管和苏桦月，我会用我的方式解决。但公司管理上的漏洞，特别是这种巴结‘皇亲国戚’的风气，确实该整顿。”我看着父亲，“您给我点时间，等我转正考核结束。如果到时候还需要您出面，我不会客气。”
父亲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像我闺女。那就按你说的办。”
林叔也笑：“老苏，你闺女有魄力。那这样，我这边也帮你留意下，那个姓周的主管要是有什么违规的，随时跟我说。这种人，通常屁股都不净。”
“谢谢林叔。”
“一家人客气什么。”
饭局结束，父亲送我回家。
车上，他忽然问：“囡囡，你们公司那个赵总，赵启明，你见过了吧？”
“见过了。他好像认出我了。”
“他当然认得。”父亲笑了，“当年跟我一起打拼的老兄弟，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你入职那天，他就给我打电话了，说看见个姑娘跟我年轻时长得像，还姓苏，问我是不是我闺女。”
我愣住。
“我让他先别声张，看看你表现。”父亲转头看我，“这三个月，他对你评价不错。说你沉得住气，做事扎实，是块好料子。”
原来如此。
所以赵总那些试探，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都有了答案。
他不是在怀疑，他是在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