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让我追你吧。”
我继续往前走。
“追什么追。”
他跟上来。
“就追。”
“你追得上吗。”
“试试呗。”
便利店门口亮着灯。
他跑去买了牛。
递给我的时候手有点抖。
“第一步。”
“什么第一步。”
“追你的第一步。”
我接过牛。
“池砚西。”
“在呢。”
“你以前对郑茜也这样？”
他愣了下。
“哪样？”
“死缠烂打。”
他摇头。
“没缠过。”
“是吗。”
“真没有。”
他抓抓头发，“那时候小，不懂事。”
我吸着牛。
“现在懂了？”
“嗯。”
“懂什么了。”
他看着我眼睛。
“懂我喜欢谁了。”
我转身进楼道。
他跟到楼梯口。
“明天见。”
“不见。”
“那后天见。”
我回头看他。
他笑得有点傻。
“晚安。”
手机震动。
他发的：“牛好喝吗？”
我回：“一般。”
“明天换别的。”
“随你。”
又一条。
“那个黄毛……”
“我会注意。”
“我送你回家。”
“不用。”
“用得着。”
我锁屏睡觉。
梦里全是跑步时的风声。
期末考快到了。
我对着课本头疼。
池砚西凑过来。
“哪不会？”
“哪都不会。”
他抽走我课本。
翻到目录页。
“这些不考。”
“你怎么知道。”
“老师划重点了。”
我愣住。
“什么时候？”
“上周你没来。”
他从包里抽出笔记。
“抄我的。”
字迹有点潦草。
我翻了几页。
“这写的什么？”
他挨过来看。
“哦，这里写错了。”
他拿笔改掉。
手臂贴着我手臂。
“热。”
“忍着。”
他继续讲题。
呼吸扫过我耳侧。
“听懂没？”
“有点。”
他又讲一遍。
放学后他拉住我。
“去图书馆。”
“嘛。”
“补课。”
“收费吗。”
“收。”
“收什么。”
他想了想。
“茶吧。”
图书馆很安静。
他讲题声音很低。
我困得打哈欠。
“认真点。”
“困。”
他弹我额头。
“醒醒。”
我瞪他。
他笑了。
“凶什么。”
“就凶。”
笔记本上画满圈。
他讲完最后一题。
“会了？”
“大概。”
“什么叫大概。”
“就是会了。”
他合上本子。
“考不好别哭。”
“谁哭。”
“你啊。”
“不可能。”
晚自习下课。
他把笔记本塞给我。
“拿着。”
“不要。”
“必须拿。”
“为什么。”
“爷罩着你。”
路灯下他头发被风吹乱。
我抱着笔记本。
“池砚西。”
“嗯？”
“谢谢你。”
他耳朵红了。
“少来这套。”
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