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哥说得对。不过我想问一下,您打算从哪块入手?”
“目前的港岛,赚钱的行业分两块,地上和地下。”
“地下来钱最快、最多,无非就是粉、赌、走私、开档这四样。”
“不知道凯哥对哪个有兴趣?”
摆了摆手,眉头微微一皱。”哪个我都不碰。”
“你应该清楚,97快到了,港岛回归是大势所趋。这些不净的地下生意,我不想沾手。”
“我要你们做的,是地上产业。”
他说着,从座位上站起来。”地上产业我也摸过底了。眼下港岛最赚钱的无非两个:房地产,还有拍片。”
“可惜,房地产需要砸大钱,现在我不够。拍片市场又被靓坤占了,没兴趣掺和。”
“所以我要做的,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陈嘉丽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全新的领域?”
陈嘉丽对港岛经济有自己的判断,毕竟她是专业出身,底子扎实。
她没想到的是,一个从来没碰过这行的人,居然能讲得这么透彻,还句句戳在点子上。
清了清嗓子,接着说:
“现在港岛正处在经济最好的时候,需求远大于供应。不光本地涌进来大批人带来了新需求,大陆那边的缺口也很大。”
“我的想法很简单,除了正规渠道进口,另外走一条路子。”
“我们从海外低价拿奢侈品,到了港岛高价出手。当然,这个高价是相对的。”
“港岛那些奢侈品价格虚高,说白了就是因为海关税费太狠。只要我们绕过海关,省掉那笔关税,价格优势就出来了。”
“靠价格硬吃市场,差价到手,你说是不是稳赚?”
陈嘉丽听完,愣了一下。”这个……”
“凯哥,你这条路确实好,但想绕开港岛海关,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海关对进口货物查得特别严,尤其是那些能收高额奢侈税的,他们不可能放过这块肥肉。”
“这事恐怕……”
陈嘉丽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犹豫。
摆了摆手,笑了:
“海关那边的事,我早想好了。现在港岛还没回归,那边对这里的控制力早就大不如前。”
“说白了,现在是最乱的时候,从上到下都在找机会捞钱。普通人都不傻,海关的人能傻?”
陈嘉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凯哥,您的意思是……”
她边说边做了个捻钱的手势。
笑着点点头。
陈嘉丽懂了,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明白了,凯哥。”
“这事我来办,您放心。”
一挥手,语气随意得很。
大佬b嘴角一勾,拍了拍孙子的肩膀。”你只管去办,谁敢拦你,我来摆平。钱的事你更不用担心,老子拿得出来。”
“好嘞,凯哥。”
……
此刻。
铜锣湾,新孔雀酒吧。
一间暗红色的包间里,灯光昏沉沉的。
一个身材瘦但结实的男人,翘着腿,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眉头皱成一团。
他正听着旁边几个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这人,就是铜锣湾的老大,大佬b。
围着他的,是刚被狠狠收拾了一顿的陈浩南、山鸡、大天二、苞皮几个。
脸上没一个好看的。
陈浩南腰上缠着白纱布,勒得紧紧的。
山鸡额头上贴了块大号创可贴,大天二走路一瘸一拐,苞皮脸上还挂着两坨鲜红的巴掌印。
几个人看着大佬b,七嘴八舌地告状。”b哥,那个靓坤也太狂了吧?妈的,都是洪兴的人,他居然让手下随便打我们,这不就是踩帮规吗?”
“就是啊b哥,这事你得出头啊!”
“得让靓坤知道疼!谁不知道咱们跟他早就不对付,他这次摆明了就是冲咱们来的!”
“b哥,脆跟生哥说一声,我带兄弟们回去,这口气我咽不下!”
大佬b听完,脸都黑了。
他已经知道这几个家伙的遭遇了。
真没想到,自己手下最能打的几个大将,甚至是他最拿得出手的铜锣湾五虎,居然让靓坤手下一个咸湿给揍成这样。
还打得这么惨。
要不是亲眼看到几人身上的伤,他 ** 都不信。
输给别人还好说。
偏偏又是靓坤的人。
这不是摆明了打他大佬b的脸吗?
自己手下的小弟,比不过靓坤的小弟?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咸湿。
陈浩南几个号称铜锣湾五虎,结果被人打成这样,他脸上哪挂得住。
啪的一声。
大佬b狠狠 ** 杯砸在桌上,酒都溅出来了。”你们还好意思在这鬼叫?”
“你们几个大活人,让人家一个人给揍成这个德行。陈浩南,你跟我说说,当时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挺能打的吗?那个,真就那么牛?”
“那天我们几个都没带家伙,谁知道那小子玩阴的,肯定跟那女的早就串通好了,躲在暗处下 ** !”
“要不是他搞偷袭,凭我们铜湾五虎的能耐,能让他占了便宜?”
“说来说去这事就是憋屈,b哥,要不还是跟生哥说一声吧,让靓坤把人交出来,兄弟们好出口气!”
陈浩南脑子又不笨。
他当然不会说,其实就是自己打不过,五个人一起上都不是人家对手。
长别人威风,灭自己志气?
这种事他怎么可能。
再说了,现在是在b哥面前,哪能把自己说得这么无能?出来混的,谁不要点脸面?
只是这口气不出,陈浩南他们几个心里实在堵得慌。
话音刚落,大佬B弹了弹手里的烟灰。”这事,不能告诉生哥。”
“啥?”
山鸡一听,当场就急了。”b哥,这次可是靓坤他们先动手的啊!我们平时都听您的,老老实实,从不去他们的地盘惹事!”
“他让小弟偷袭我们,这不就是明摆着要开战吗?b哥,这口气我们是真咽不下去!”
“您要是不管,那我们就自己带人过去,把面子找回来!”
大佬B眉头一皱,声音沉了下来。”我说不管你们了吗?”
“可这事,哪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你们动动脑子,靓坤既然敢这么,就不怕我把事捅到生哥那去。可你们想想,生哥要是知道我的小弟,被他靓坤的人给教训了。”
“生哥会怎么看我?”
“我的脸往哪搁?”
“我知道你们是被偷袭的,可生哥管这些?他只会觉得我不行,你们也不行,比不上靓坤!”
这话一出口,陈浩南几个人全愣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过了好半天,陈浩南才开口问:
“那……b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你放心,不管怎样,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我们就怎么!”
大佬B摆摆手,叹了口气。”你们受了委屈,我心里清楚。不过这事得从长计议,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这口气肯定要帮你们出。”
“至于怎么出,你们就别心了。先把伤养好,这段时间少惹事,给我把场子看住了就行。”
陈浩南一伙听完大佬B的话,心里顿时热乎乎的。”B哥,我们记下了!”
“B哥放心,以后你指哪,我们打哪!”
“B哥,你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们眉头都不皱一下!”
大佬B摆摆手,叹了口气。”行了。”
“没别的事,先出去吧,这事我再琢磨琢磨。”
“好的,B哥。”
陈浩南领着山鸡几个人转身走了出去。
大佬B看着他们的背影,抽了口烟,吐出一团烟雾,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说白了,他肯出面摆平这事,本不是冲着陈浩南这几个人。
是因为他容不下靓坤手下有这种狠角色。
……
这个人,他之前压没听过。
但这一次,的表现真让他吃了一惊。
一个咸湿就这么能打,那靓坤手下其他人还得了?
大佬B想着,目光落在桌上的大哥大上。
另一边。
旺角。
旺角酒吧,一间昏暗的包间里。
一个穿着橙红西装的瘦削男人,懒洋洋地靠在墙上。
两个靓妹跪在他跟前。
过了大概半刻钟,其中一个靓妹捂着嘴,急匆匆地冲出了包间。
剩下的那个乖巧地靠在靓坤怀里。
靓坤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摸着她的头发,嘴里不停夸。”好。”
“真懂事。”
“你们两个以后想要什么,直接跟傻强说就行。”
那靓妹脸上笑开了花,娇滴滴地说:“坤哥,您对我们真好,我们姐妹俩恨不得天天伺候您。”
话音刚落,包间门哗啦一声被推开。
一个穿着花西装的大胖子走了进来。
看见靓坤,他满脸堆笑。”坤哥,忙着呢?”
靓坤正打算跟两个靓妹温存,被这胖子打断,一脸不耐烦。”搞什么?”
“肥仔粒,你不知道我这会儿在办正事?”
“我上次怎么交代你的?”
“进门记得敲,敲明白没?”
肥仔粒一听这话,脑门上就冒出了冷汗,赶紧点头哈腰。”记住了记住了,坤哥您放心。”
“我这就退出去,重新敲一遍,等您同意了我再进。”
说着,他转身就想往外走。
靓坤却忽然一摆手。”得了。”
“既然都踏进来了,这次就算了。”
肥仔粒连忙赔笑:“是是是,坤哥宽宏大量,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靓坤抬手一挥,旁边两个陪酒的妹子识趣地退了出去。
啪。
他点了烟,吐了口白雾,斜眼看着肥仔粒。”说吧,什么事?”
“瞧你这熊样,急成这样,你妈让人绑了?这几天让你拍的活呢?交了多少?”
“我告诉你,少一部,我就剁你一指头。”
肥仔粒脸色刷地白了。
扑通一下,他直接跪在地上,声音都发颤。”坤……坤哥。”
“这个月的活儿,怕是完不成了。”
“五部片子,到现在才拍完三部,还有两部压没开拍。本来……本来时间上够了……”
话还没说完,靓坤就沉了脸。”你搞什么飞机?”
“老子让你拍个片子你都搞不定?五部都拍不完?以前一个月五六部不是随随便便?”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跟老子抬杠?”
肥仔粒跪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拼命解释。”坤哥!您也知道,我肥仔粒跟了您这么久,电影公司的事,又导又编,全是我一手在持。”
“这么多年,我给您卖命,从不敢偷懒,您交代的事再难我也拼了命去。”
“坤哥,您得信我,这事儿真不在我身上。是我手底下那个,这小子看公司最近赚了点钱,就闹着要加薪,直接撂挑子走人了。”
“其实他走不走,也不是大事。问题是他拿了钱不活,想把他开了,还得您点头才行,我不敢自作主张啊……”
嘴上这么说,肥仔粒心里却窝了一肚子火。
当初说要走的时候,他心里其实也挺不爽的。
这小子说撂就撂,压没把他当回事。
肥仔粒事后寻思,越想越觉得这招妙。
自从踏进影视公司大门那天起,他肥仔粒的钱袋子就缩水了一大截。
那小子仗着金牌编剧的招牌,从他这儿薅走的分红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