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那股堵着的劲儿让巴闭直犯恶心,呕了好几声。”巴闭哥,五十万我给你拎来了。要是不够,这里还有这么多副麻将,五百万、五千万,我都能给你凑出来。”
陆耀文笑眯眯地盯着巴闭。
那表情落在巴闭眼里,比 ** 爷还吓人。他赶紧服软:“文哥,文大佬,别耍我了行不行?这次我巴闭认了,你放我一条活路,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莎莎的事,怎么讲?”
陆耀文语气不咸不淡。”是联合社那个咸湿朱!莎莎就是他派来的,他想绑文哥你的契女,替他去捞钱。我是猪油蒙了心,才跟他搭伙的。”
巴闭扯着嗓子嚷嚷。
都到这份上了,别说是咸湿朱,就算他亲爹亲妈站在面前,他也照样卖。”咸湿朱。”
陆耀文眼神动了动。
这人是联合社在砵兰街的当家。港岛那些夜场多多少少都跟那边沾边,陆耀文手底下的契女出台,十回里有 ** 回都往砵兰街跑。但他从来不让自个儿的姑娘进联合社和东星的场子,就因为那两片地盘上溜冰追龙的人太多。那东西一沾上,这辈子就完了。”文哥,咸湿朱那 ** 才是正主。你放我一马,我替你摆平他。”
巴闭还在往外甩锅。”咸湿朱那边就不劳你费心了。咱们先把眼前的事捋清楚——巴闭哥,你把我契女打伤了,害她几个月都出不了台,这钱该不该赔?”
陆耀文笑着问。”该!该赔!文哥,你说个数。”
巴闭赶紧点头。”三百万吧。”
陆耀文随口报了个价。”文哥,我上哪弄三百万去?这么着,我家保险柜里还有五十多万现金,密码我老婆知道,你派个兄弟去拿,就当是我给您赔不是了。”
“巴闭哥,你一个东星旺角的堂口话事人,兜里就五十多万,这话说出去谁信?”
陆耀文依旧笑着。”真的!文哥,我哪敢骗你!我刚从靓坤手里进了一批货,手头真就剩这么点了。”
巴闭急得不行,要不是被踩在地上,他恨不得当场赌咒发誓。”啧啧,巴闭哥,你也太抠了。我跟你可不一样,我说给你五十万,那就一分不少。”
陆耀文话说到一半,突然伸手揪住巴闭的头发,猛地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巴闭整个人被扯得凌空,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紧接着,陆耀文把他的脑袋狠狠按在麻将桌上,右手掐住巴闭的腮帮子,用力一掰,直接把他的嘴撑开。”啊——”
巴闭疼得惨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陆耀文转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安娜,笑着开口:“乖女,过来给巴闭哥送点钱。你高兴,一张一张送也行,一把一把塞也不差。”
安娜看着巴闭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眼睛里全是恐惧。
她张了张嘴:“老豆,我……”
话还没说完,陆耀文就打断了她:“乖女,别让老豆难做。”
安娜听到这句话,身子猛地一僵。
她懂了。
陆耀文今天是在替她出头,有些事,必须她亲手来做。
安娜咬了咬牙,没有再犹豫。
她快步走到巴闭面前,抓起桌上的麻将牌,本不管什么万子条子,一股脑往巴闭嘴里塞。
喉咙被硬生生撑开,食道被麻将牌堵得死死的。
直到——
“够了。”
陆耀文感觉到巴闭已经没了气息,伸手握住安娜的手腕,声音放柔:“安娜,今晚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明白没有?”
“嗯。”
安娜用力点头。
就算陆耀文不交代,她也打算把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看清楚,自己的老豆不只是心软,狠起来比谁都狠。
陆耀文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高晋:“阿晋,通知我所有契女去茶餐厅。莎莎你亲自带过去。”
高晋点头。”还有,巴闭死了,留下老婆孩子肯定要被人欺负。我这人见不得别人受苦,你让几个兄弟,把他大小老婆安排到上海街开工。对了,他家保险箱里那五十多万港币,别忘了一起带走。”
高晋立刻应了一声。”走了。”
陆耀文说完,像拖死狗一样拽着巴闭,走出金马麻将馆。
身后,巴闭那二十多个马仔还躺在地上,没一个醒的。
整条街安静得像坟场。
几十分钟后。
旺角避风塘,一艘渔船静静浮在水面上。
陆耀文叼着烟,站在船边,一脸认真:“沉海不是这么沉的。得先给人灌水泥,灌满了,再往铁桶里倒半桶水泥,这样才能保证沉到底,浮不上来。”
吉米站在旁边,满脸无奈:“文哥,这大半夜的,我去哪找水泥?”
陆耀文吐了口烟:“所以说你不专业嘛。下次记住,得提前备好。”
说完,他抬脚,一脚把封好的铁桶踢进了海里。”咕咚”一声。
海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吉米皱着眉头,压低声音:“文哥,巴闭是东星在旺角的话事人。了他,我们是不是该提前准备一下?”
吉米凑到陆耀文边上,声音压得很低。
他只提了东星,没敢碰警队那茬。道理很简单,在港岛这块地面,社团之间的烂账,除非正好撞上差佬的枪口,否则谁都不会主动去找衙门晦气。”人都喂了鱼,你才想起这茬?”
陆耀文笑骂着拍了他一下,接着往下说:“放宽心,巴闭是白头翁手下的老家伙,他死透了,东星的坐馆骆驼只会偷着乐,正好派自己的人去扫旺角的场子,哪会替他出头。”
“至于白头翁,光应付骆驼的人就够他头疼了,短时间内顾不上咱们。现在混江湖,讲的是钞票,谁还跟你讲什么忠肝义胆?再说了……”
陆耀文话锋一转,眼睛看向吉米:“做掉巴闭,只是开场戏,目的是立威。下半场,咱们得抢钱。”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炸响。
陆耀文嘴角微微一勾,慢悠悠地说:“下半场的戏,要登场了。”
油麻地上海街,有间茶餐厅。
十几个姑娘挤在一起,环肥燕瘦,香风弥漫,把整家店都染成了香水铺子。
陆耀文手下所有契女,不论接不接戏,全到齐了。
按理说三个女人就能唱一台戏,十几个女人简直就是戏园子,可这家茶餐厅安静得出奇。
这些契女里,机灵的不在少数。她们心里都门儿清,文哥不会无缘无故把所有人喊来,更不会挑生意最旺的凌晨动手。
肯定有大事要摊牌。”童恩姐,老豆突然要开会,到底什么事啊?”
一个姑娘凑到身边穿红纱裙的艳女旁边,小声打听。
陆耀文的十几个契女里,只有一个没拍过片,就是童恩。
童恩天生就是做妈妈桑的料,陆耀文破例收她做契女,就是让她替自己管好手下的姐妹。如今陆耀文能有这份产业,童恩功不可没。”我也是临时接到晋哥的电话。”
童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吱嘎一声,茶餐厅的门被推开。
高晋领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那女人五官长得不错,可脸色灰得吓人。
紧接着,陆耀文进了门。
就在陆耀文踏入的刹那,包括童恩在内,所有姑娘齐刷刷站起来,声音整齐地喊道:“文哥。”
陆耀文摆摆手:“都坐吧。安娜,你也找个位置坐下。”
陆耀文伸手拍了拍安娜的肩膀,脸上挂着笑。”哗啦——”
最后一个进来的吉米,把茶餐厅的卷帘门直接拉到底。
屋里所有女人,心都跟着沉了下去。”闺女们,大半夜的把你们叫过来,辛苦你们了。老豆不啰嗦,挑的讲。”
陆耀文三两句把安娜被设局的事讲清楚,然后目光落在一个低着头的女人身上。”莎莎,你有什么要讲的?”
莎莎抬起头,眼睛直直盯着陆耀文,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什么都查清楚了,还问 ** 什么?”
陆耀文一边说话,一边朝她走过去。
他步子不急不慢。
走到莎莎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
她跟自己对视。”你连一声老豆都不肯叫。”
“陆耀文,我哪点比不上童恩?长相、身材、办事能力,我差在哪?你第一部爆火的那部片子,是我拍的!我给你赚了多少?凭什么让她当大姐?你是不是跟她睡过?她床上功夫有多好,让你这么偏心?”
莎莎越说越激动,声音尖得刺耳。”我也可以陪你睡,你怎么不碰我?是嫌我拍过片?嫌我被太多男人看过?脏?”
“我告诉你,童恩也不净!她那个前男友毕华祺,睡她睡了多少次!”
“莎莎。”
陆耀文看着眼前这个快要失控的女人,语气还是淡淡的。”我让童恩坐那个位置,是因为她办事稳当。你太容易上头了。”
“哼。”
莎莎冷笑一声,本不信。”莎莎,巴闭说你跟了联合社的咸湿朱。我不信。咸湿朱那号人,你看不上眼。”
陆耀文说着,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袖子往上一撸。
血管上,几个清晰的针眼。”有人用毒控制你?”
陆耀文的声音一下子压低了。”说,是谁?”
莎莎死死盯着他,眼神里全是疯劲。”陆耀文,你跟我睡一次,把我伺候爽了,我什么都告诉你。”
“你疯了。”
陆耀文叹了口气。”我……”
莎莎刚开口,嘴角突然渗出一股黑血。”你了什么?”
陆耀文脸色骤变。”嘿嘿。”
莎莎咧着嘴笑,黑血越涌越多,顺着下巴滴到衣服上。”你猜啊,陆耀文,你猜啊!”
陆耀文闭上眼,沉默了两秒。”阿晋,送她一程。”
陆耀文的脸色铁青,盯着莎莎那张越来越发灰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女人已经彻底疯了,连命都不要,问再多也是白搭。
他话音刚落,高晋的手就已经掐上了莎莎的脖子。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莎莎的眼神瞬间没了光彩。
陆耀文伸出手,轻轻把她的眼皮合上。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慢慢站起来,目光扫过围在周围的那十几个契女,语气低沉:
“谁要是有想法,现在就说出来。别像莎莎那样憋着,最后做出让亲人痛、仇人快的事。你们都是我闺女,少一个,我心里就跟刀割一样。”
……
这时候,谁还敢吱声?
陆耀文先敲打了这帮契女几句,紧接着话锋一转:
“莎莎虽然反了我,可她终究是我陆耀文的人。我不会让她死得稀里糊涂。”
说完,他看向童恩,问道:
“那个 ** 咸湿朱,在钵兰街有多少个场子?”
“金凤凰 ** 、蓝度酒吧……”
童恩连想都没想,直接报了出来。看样子,钵兰街那边的地盘她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陆耀文点了点头:
“你现在就去,约上这些场子的经理,一起吃个宵夜。”
童恩是替陆耀文管妹仔的大姐,钵兰街那些夜场的经理,她一个不漏都认识。”知道了,文哥。”
童恩立刻点头。”今晚辛苦你们在这凑合一夜,明天老豆给你们一人封个红包。”
交代完童恩之后,陆耀文又对其他契女说了这么一句。
接着,他扭头看向身旁的吉米,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