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耀文把空手套白狼这一套玩得明明白白。
‘ ** ,巴闭那杂碎说不定早被你埋哪了,我上哪给你找一百万?’靓坤心里疯狂骂娘,脸上却挤出巴巴的笑:“呵呵,阿文,别开玩笑了,你让我上哪找巴闭去?”
“那就是没得谈了。”
陆耀文耸耸肩,语气平淡。
铃铃铃——
“喂,谁?”
“行,我知道了。”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靓坤挂断后,转头对陆耀文说:“阿文,巴闭毕竟是我兄弟。这样,他老婆你先别动,给我几天时间,我看看能不能把人找到。”
“没问题。”
陆耀文笑着点头。”阿文,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靓坤说完这句话,直接转身就走。
陆耀文盯着他的背影,眼神微微一沉。
他很清楚——靓坤本不会为了巴闭出头。这时候找上门,肯定有别的目的。
就在陆耀文琢磨的时候,一个声音飘进他耳朵。”坤哥,你是我老爸的大哥,我求求你救救他!只要你帮我老爸,我崔小小说什么都会报答你!”
陆耀文听到“崔小小”三个字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
这不是未来洪兴的十三妹吗?
他抬头看过去。旅馆门口,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姑娘正死死拽着靓坤的裤腿,不肯松手。”滚!”
靓坤一脚把人踹开,一个字都懒得多说。看样子,这种事已经不是头一回了。
十三妹摔在地上,爬起来追着靓坤的车跑,跑到没力气了,腿一软跪倒在地,嘴里只剩下绝望的嘶吼。”靓坤这人你还不清楚?没好处的事,他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帮你爸 ** ?他怎么可能。”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十三妹抬起头,眼睛里还挂着泪。”你刚才说,谁帮你爸报了仇,你就给谁当牛做马?”
陆耀文低头看着她。这个时候的十三妹还嫩得很,脸上全是稚气。
他脸上挂着笑,看起来很温和。”你谁啊?”
十三妹本能地反问了一句。”和联胜,陆耀文。”
说着,他朝十三妹伸出了手。”咸湿朱带人去堵童恩的消息,你是从哪听来的?”
靓坤靠在座椅上,语气淡淡的。
傻强嘿嘿一笑:“坤哥,联和社那帮毒虫你又不是不知道,追完粉之后连自己老妈都能卖了,更别说只是自己大哥带人去堵个人这种小屁事。”
“待会儿你过去瞅瞅,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告诉我。”
靓坤点了点头,语气没什么起伏。
他这么晚还去找陆耀文,当然不是为了巴闭和他那两个女人。
他的真实目的,是试探陆耀文。
因为莎莎背后的人,就是他。
陆耀文搞出来的那批货质量太高,把靓坤拍的片子直接挤得没人看了。贩毒确实来钱快,但那都是见不得光的钱。靓坤摆在明面上的收入,全靠那几部片子撑场面。
陆耀文这一搞,等于断了他一条胳膊。
偏偏他暗地里跟陆耀文碰了几回,每次都落了下风。
没办法,他只能走点歪路子。
趁着莎莎借酒消愁那会儿,他让人给她下了套,沾了毒。然后又从金三角那边找了个专门玩心理战的姑爷仔过来,一步步给莎莎 ** ,让她把所有的恨意都转嫁到陆耀文身上。
最后,他又遥控莎莎潜伏到咸湿朱身边,等她出手搞事情。
成了,就能一步一步把陆耀文手底下的那些契女全拆了。
败了,也能让陆耀文和咸湿朱翻脸。
唯一让他有点担心的,就是莎莎被抓之后,会不会把那个姑爷仔供出来。
不过靓坤也不怕。
那小子早就被他送回了金三角。
他来试探陆耀文,只有一个原因。
他喜欢这种把一切都捏在手心里的感觉。
咸湿朱带人去找童恩的消息传到靓坤耳朵里,他立马就笑了。陆耀文压没发现他在背后搞事,计划走得比他想象的还顺。唯一没想到的是咸湿朱这货也有脑子,拉巴闭出来顶雷,白瞎他两千万的货。
靓坤心里冷笑了一声。
陆耀文,拿两千万买你一条命,你赚大发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一件事——看热闹。咸湿朱跟陆耀文咬起来最好,要是咸湿朱搞不定,他不介意最后补一刀,送陆耀文上路。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陆耀文开的是天眼模式,早就看穿了他跟巴闭那点塑料兄弟情。
另一边。
长毛堆着笑脸,看着眼前这个长得比电影明星还帅的男人,嘴里说着话,脑子却在跑偏:文哥这脸,去拍戏不香吗,混什么江湖。”文哥,大D哥那边交代了,全力撑你。我带了上百号兄弟过来,个个都是能打的。”
陆耀文笑了笑,拍拍长毛的肩。”长毛哥,让兄弟们跑这一趟,辛苦了。事情办完,人人都有红包。”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文哥,咸湿朱的人把童恩围了。”
电话那头是高晋,他窝在庙街路边一辆车里,眼睛盯着一大帮乌泱泱的人影。”马上到。”
陆耀文的语气很平静。
他早一步回了上海街,让人把童恩约咸湿朱手下经理吃宵夜的事散了出去。又让高晋提前过去盯着,防着童恩出事。
这一局,是试童恩能不能扛事。也是做给莎莎背后的人看的——让对方以为他只查到咸湿朱这个层面。更重要的,是把咸湿朱那条老狗从窝里出来。
挂了电话,陆耀文先跟长毛交代了几句话,然后转头看向角落里脸色阴沉的崔小小。”崔小小,走了。”
崔小小一愣,下意识问了一句。”去哪儿?”
陆耀文嘴角一勾,慢悠悠地说:
“给你老子 ** 。”
庙街,得记大排档。
童恩一身红纱裙坐在路边摊位上,格外扎眼。
她对面坐着的男人陪着笑。”童恩姐,麻烦你回去跟文哥带句话。我们场子可以只抽一成,他手下那些契女在我们这儿,绝对碰不上脏东西。”
童恩按陆耀文的意思,把咸湿朱管的那几家场子的负责人都约了出来。
谈的事也是陆耀文交代的——问这些经理想不想收陆耀文手下的契女进场。
其实这答案本不用问。
这几个月,这帮经理找她找得都快疯了。
最少的一个也找了七八回,多的直接冲她跑了十几趟。
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让童恩帮忙在陆耀文跟前说两句好话,放她们的契女进场活。
没辙。
陆耀文 ** 出来的契女,个顶个的漂亮,名气一个比一个响。
在砵兰街上,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活招牌。
哪家场子不想抢着要?
但陆耀文早就放了话——联和社和东星的场子,一个都不准进。
童恩也不知道陆耀文为什么要她跟这些人扯这些有的没的。
但她向来不折不扣地执行陆耀文的命令。
一个字都不会多问。
脚步声越来越近。
童恩刚准备接着糊弄那帮经理,耳朵一动,抬头扫了一眼。
一张脸。
丑得辣眼睛。
看见那张脸的瞬间,童恩眉头拧了一下,椅子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来人正是联和社在钵兰街的话事人——咸湿朱。”哟,童恩,请我的金主们吃饭,怎么把我落下了?”
咸湿朱拖了把椅子,直接坐到了童恩边上。
他眼睛往童恩身上瞟,目光黏糊得让人恶心。
童恩懒得看他,嘴角撇了一下。”臭 ** ,还敢给朱哥甩脸子?”
咸湿朱旁边的小弟一看童恩这态度,立刻抬手拿手指着她,嗓门拔得老高。
周围站着二十几个联和社的人。
童恩看都不看一眼。
她慢悠悠地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细支烟,叼在嘴里,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故意朝着刚才骂她的那个小弟,把烟全喷了过去。”找死……”
那小弟刚想冲上来,话没说完——
啪!
咸湿朱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没规矩的东西,这有你说话的份?滚一边去。”
把那小弟骂走之后,咸湿朱又转回来,笑呵呵地看向童恩。”童恩,你跟我那帮金主聊什么呢?也跟我讲讲呗?”
“朱哥,童恩姐说的就是妹仔进场的事……”
旁边一个夜场经理赶紧站起来打圆场,脸上堆着笑。
砰!
咸湿朱一拳砸在桌上,盘子都跳了起来。”妈的,老子问你了?”
那经理脸一白,立刻闭嘴。
说到底,他充其量就是个管场子的,本算不上什么金主。
碰上咸湿朱这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屁都不敢放一个。
童恩站在大排档边上,煤气罐就堆在她脚边。
咸湿朱笑得满脸横肉,一双眼睛黏在她身上转:“今晚陪老子爽一把,回去跟靓仔文说清楚,联和社的地盘我说了算。他要是再敢背着我耍花样,下次就不止动他契女这么简单了。”
童恩没搭理他,转头对那几个经理笑了笑:“几位老板都看清楚了吧?不是我不给你们发财的机会,是咸湿朱不想让你们赚。”
咸湿朱舔了舔嘴唇:“胆子不小,我就喜欢驯这种烈马。靓仔文那种小白脸,中看不中用,今晚让你见识见识真男人。”
话音没落地,童恩一把拧开煤气罐阀门,顺手抄起打火机,厉声道:“敢骂我老豆?信不信我拉着你一起上路?”
她早就悄悄挪了几步,人已经挨着那堆煤气罐了。
咸湿朱脸色变了变,低声骂了句疯婆子,转身就要带人走。
忽然,一阵拍掌声响起来。
一个身材高挑、长相极其英俊的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一步步朝咸湿朱近。
咸湿朱瞳孔猛地一缩:“靓仔文!”
他心里咯噔一下,但瞅了眼自己身后几十个马仔,又稳住了。
一个马夫而已,手下能有多少人?打不过总能跑。
陆耀文没正眼瞧他,先朝童恩说了句:“乖女,把气关了,别伤着自己。”
等童恩关了阀门,他才看向咸湿朱,笑容很温和:“朱哥,跟我契女莎莎好上了也不打声招呼?想认我当老豆就直说,反正我契女都十几个了,多你一个儿子也不嫌多。”
“靓仔文,你嘴巴放净点。今天给和联胜面子,不跟你计较,走!”
咸湿朱混了这么多年江湖,察觉到不对,抬脚就想走。
‘吱——’
‘吱——’
二十几辆轿车和面包车猛地停在庙街两头,把整条路堵得死死的,也把他们所有人困在中间。
有人从车里喊了一嗓子:“和联胜办事,闲杂人等滚蛋!”
长毛和吉米带头下车,一百多号马仔哗啦一下围上来,把咸湿朱那几十个人包了饺子。
咸湿朱脸色彻底变了,咬着牙说:“文哥,这次我认栽。你想要什么,划个道。”
陆耀文笑了,那笑容看着还挺亲切:“朱哥这么识相,我就放心了。出来混不就是为了发财?和气生财嘛。”
咸湿朱连忙点头:“文哥说得对,和气生财。”
陆耀文拍了拍手。
陆耀文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辆面包车立刻开过来,停在他边上。”朱哥,上去说话。”
说完他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