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的武道服无风自动，在外的皮肤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暴气丹的药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像是一头被关了太久的猛兽终于挣脱了牢笼。
全属性提升50%。
这个数字听起来不算夸张，但放在实战中，是压倒性的增幅。
楚云飞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敏锐地察觉到林峰的气息变了——刚才还摇摇晃晃随时可能倒下的对手，此刻散发出的气场竟然让他感到了一丝压迫。
“嗑药了？”楚云飞冷笑一声，“就算是精品级的暴气丹，顶多提升三成属性，而且副作用能让你的经脉疼上一个礼拜。你觉得自己能在我手下撑过药效时间？”
林峰没有回答。他用行动回答。
疾风步！
30%的速度提升叠加上50%的暴气增幅，林峰的身影在擂台上拉出一道残影。楚云飞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速度，已经完全不输给王品武魂的武者了！
“紫雷网！”
金色电网再次铺开，密度比之前更高，电网之间的缝隙几乎被完全填满。楚云飞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林峰比他的电网更快。
他没有选择正面突破，而是在电网合拢的前一刻，从两道雷电之间那不到二十厘米的缝隙中侧身穿过。电弧擦过他的衣服，留下一道焦痕，但没有伤到皮肉。
楚云飞面色微变，脚下一点向后急退。他的雷系武魂攻强守弱，一旦被近身就会很被动。
但林峰不给他拉开距离的机会。
疾风步连踩三步，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快，擂台上留下了三个浅浅的脚印。林峰欺身而近，右拳深蓝色的光芒凝聚到了极致，金属光泽在拳面上流转，竟然隐隐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纹路。
“玄铁拳——破！”
一拳轰出，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楚云飞避无可避，身后紫金雷龙虚影发出震天咆哮，右臂覆盖上一层金色的雷电铠甲，正面迎击。
轰隆！
拳拳相撞的瞬间，擂台上炸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防护结界剧烈震颤，淡蓝色的光幕上泛起层层涟漪。观众席前排的人们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身子。
楚云飞后退了一步。
只退了一步，但他的表情彻底变了。刚才那次对撞，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对方的拳劲突破了他雷铠的防御层，一股锋锐的力量直透骨骼。虽然被抵消了大半，但剩下的余力依然让他右臂隐隐发麻。
一个精品武魂的武者，竟然正面退了王品武魂的楚云飞？！
“！！！”
观众席上炸开了锅。
“我看到了什么？林峰退了楚云飞？！”
“这他妈是精品武魂能打出来的威力？”
“暴气丹没有这种效果！就算是市面上最好的暴气丹也顶多增幅三成，这绝对是超过了四成的增幅！”
选手区内，苏婉清猛地站了起来，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她太清楚楚云飞的实力了，上周校内切磋时，她用极品冰凤武魂全力出手，楚云飞只用了七成力就轻松压制了她。可现在，林峰——那个三天前还是凡品废柴的林峰——竟然和楚云飞正面打了个平分秋色。
这怎么可能？
擂台上，楚云飞甩了甩发麻的右臂，脸色阴了下来。刚才那一拳虽然没有真正伤到他，但对他而言已经是莫大的耻辱。他是王品武魂的持有者，是全市公认的第一天才，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对手退，传出去他还要不要混了？
“你很好。”楚云飞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懒散和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认真，“我收回之前的话——你确实有点意思，值得我认真对待。”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天。身后的紫金雷龙虚影仰天咆哮，淡金色的雷电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三尺长的雷电长刀。刀身上雷光缭绕，电弧跳跃，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雷龙刃。”
台下，沈烈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雷龙刃是楚云飞的招牌技能，王品级别的武魂技，威力比紫雷网高出至少两个档次。这小子上来就开大，看来是动了真怒。
“十秒之内，结束战斗。”楚云飞手握雷龙刃，语气淡漠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快！
比刚才任何一次攻击都快！
林峰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雷龙刃已经劈到了面门。他来不及细想，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倒，刀刃擦着鼻尖掠过，灼热的电弧烧焦了他额前的碎发。
还没来得及调整重心，第二刀已经拦腰斩来。林峰右拳向下砸去，玄铁拳的破防效果正面迎上雷龙刃的刀锋。
铛！
金属交击的清脆声响彻全场。林峰只觉得自己一拳砸在了一座山上，狂暴的雷电能量顺着拳面向手臂蔓延，他的右臂瞬间麻痹，失去知觉。
但楚云飞的雷龙刃也被这一拳砸得偏离了方向，刀锋擦着林峰的腰间划过，在他侧腹留下一道焦黑的刀痕。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楚云飞的攻势如狂风暴雨，雷龙刃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死亡弧线，从各个角度疯狂地劈向林峰。擂台上到处都是雷电劈过的焦痕，防护结界被逸散的电弧打得频频闪烁，仿佛随时可能承受不住。
林峰身上多了六道伤口，武道服几乎被割成了布条。但他的眼睛依然亮得惊人，疾风步在他脚下运转到了极致，每一步都在极限距离闪避致命的刀锋。实在避不开的，就用玄铁拳硬撼，宁可手臂被震得发麻，也不让刀刃伤到要害。
五秒过去了。
他没有倒下。
观众席上已经没有人坐着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目睛地盯着擂台上的战况。
“这不可能…”有人喃喃道，“楚云飞的雷龙刃，上次把一个锻体境的武者三刀就劈下擂台了…林峰怎么可能撑这么久？”
“你们看他的脚步！”一个懂行的观众指着擂台叫道，“他的步伐太精妙了，每一步都踩在楚云飞刀势最弱的间隙上！这绝对是经过了成百上千次实战才能练出来的节奏感！”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疾风步自带的身法节奏。系统出品的身法技能不同于普通的自行修炼，它直接烙印在宿主的身体本能里，施展开来如同本能反应。
八秒。
林峰的右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玄铁拳的光芒也黯淡了大半。暴气丹的药力虽然还在，但连续的高强度对抗让他的身体负荷超过了极限。
九秒。
楚云飞的雷龙刃终于撕开了他的防御，一刀劈在他的口。林峰整个人被劈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重重地摔在擂台上。
“结束了。”楚云飞长出一口气，收起雷龙刃。
“我说了…还没结束。”
摔在地上的林峰，用左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他的武道服正面被劈开了一道狰狞的裂口，口的皮肤被雷电灼烧得焦黑，鲜血从伤口渗出，顺着腹部淌下来。但他就那样站着，像一钉在擂台上的钉子，任凭风浪再大，也不肯倒下。
楚云飞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因为林峰站起来了——身体强悍的武者他见得多了。让他变色的，是林峰身上正在发生的变化。
那块悬浮在林峰身侧的玄铁武魂，正在发光。
不是之前那种幽蓝色的金属光泽，而是一种从武魂内部迸发出来的、炽烈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茧而出的光芒。玄铁表面的幽蓝色泽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紫色。
紫色！
“他在进化？！”台下的沈烈猛地站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战斗中武魂进化？！这他妈是千万分之一的概率！”
全场哗然。
周明远瞪大了眼睛，苏婉清捂住了嘴，就连远处观战的火凤武馆秦焰儿也站了起来，那道伤疤微微抽动了一下。
擂台上，楚云飞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比所有人都更清楚地感受到林峰身上正在发生的变化——对方的气息在飙升，以一种完全不合理的速度飙升。如果说暴气丹带来的增幅是火箭式的短程爆发，那么此刻林峰气息的攀升就是核弹级的能量剧变。
“系统检测到宿主处于极度危机状态，触发‘绝境进化’隐藏机制。废柴武魂专属福利——在战斗中达到精神力临界值时，可触发一次跨越式进化。当前武魂：玄铁（精品）→星辰铁（极品），消耗废柴点：2000。”
“检测到宿主废柴点不足，自动启用赊账模式。赊账额度：3000废柴点。当前赊账消费：2000废柴点。请在72小时内还清，逾期每扣除10%利息。”
“进化开始。”
林峰身上的光芒炸开了。
玄铁武魂在他面前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点，然后在眨眼间重新凝聚。新的武魂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倍，呈不规则的多面体形状，通体漆黑如墨，但表面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银白色光芒，就像夜空中闪烁的繁星。那些星光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缓缓流动，每一次流转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觉醒手环上的光芒从深蓝色变成了纯粹的紫色。
极品武魂。
“检测到宿主获得极品星辰铁武魂，自动解锁武魂技——【碎星】。初次使用免费，后续使用消耗灵气值500点/次。”
林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星辰铁武魂悬浮在他身侧，那些星星点点的光芒洒落下来，落在他的伤口上，竟然带来了丝丝凉意，疼痛减轻了不少。
他抬起头，看向楚云飞。
“再来。”
这是他第三次说出这两个字。
楚云飞的表情已经彻底变成了凝重。如果说之前他只是觉得林峰“有点意思”，那么现在，他已经把这个对手放在了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位置上。
一个能在战斗中进化的怪物，谁敢轻视？
“我承认，我看走眼了。”楚云飞缓缓说道，手中的雷龙刃重新凝聚，比之前更长、更粗、更加狰狞，“但就算你进化到极品，也改变不了结局。王品和极品之间的差距，不是你咬牙瞪眼就能弥补的。”
“那就试试。”林峰伸出左手，五指张开。
星辰铁武魂上的星光骤然大亮，无数银白色的光点脱离武魂本体，在他掌心中高速旋转、凝聚、压缩。三秒钟后，一颗拳头大小、通体银白、表面布满神秘纹路的能量球体出现在他掌心。
球体内部仿佛压缩了一片星空，千万点星光在其中旋转流动，美得令人窒息，却也危险得令人胆寒。
武魂技——碎星。
“这是什么招数…”楚云飞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从那颗小小的光球中感受到了一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能量波动。
林峰没有回答。他用最后的力气，将那颗星辰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