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振国用最难听的话侮辱耿继辉他们七个,又用最直接的拳头碾压耿继辉他们七个,其实心里是有自己打算的。
他很清楚,眼前这七个人是未来孤狼B组的基石,也是他后的生死兄弟。
但现在他们更是七个桀骜不驯的刺头,尤其是那个愣头青庄焱。
要带好这群兵,尤其要让他们在未来战场上百分百信任,服从自己这个代理队长的命令,光靠军衔和职务可不够。
他需要树立绝对的权威,从第一天起就让他们从骨子里认识到差距,然后心服口服。
打服他们七个只是第一步而已,更重要的是要让他们对自己产生一种必须超越的执念。
一种混合着不服,不甘和被看轻的愤怒,这种情绪,有时比单纯的敬畏更能驱动人拼命。
所以他才用最极致的言语去他们的自尊,再用绝对的实力去碾碎他们那点可怜的骄傲。
现在看来初步效果达到了。这七个人虽然看他的眼神还带着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压制后的沉默和隐隐的服气。
“都给老子起来!”
方振国踢了踢离他最近的史大凡的腿。
“都别给老子装死,穿上装备,立刻跟我去跑个十公里负重越野,热身!”
耿继辉第一个咬着牙爬起来,一声不吭地去拿旁边的背囊和。
其他人见状,也都默不作声地起身,穿戴装备。
方振国自己也背上负重,枪上肩,看了他们一眼。
“跟上。”
他当先跑了出去,速度不快,但节奏很稳。
七个人喘着粗气,拖着还有些酸痛的身体,勉强跟在后面,十公里的山路,负重二十公斤。
对刚经历一场高强度的格斗,又被狠狠挫了锐气的七个人来说,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肺里辣地疼。
方振国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骂两句:
“蜗牛都比你快,废物!”
“就这点速度?你们是来郊游的吗?”
“快点,磨蹭什么!”
十公里跑完,回到河边,方振国脚步不停,继续下达新的命令。
“卸下背囊,只带武器,武装泅渡,五公里!”
“噗通,噗通!”
八个人接连跳进冰冷的河水,方振国一马当先,用标准的战斗泳姿快速前进,身后七人咬紧牙关,拼命划水跟上。
冰冷的河水着酸痛的肌肉,也让他们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等五公里武装泅渡结束,爬上对岸时,耿继辉七人已经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
膛剧烈起伏,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方振国也喘着粗气,汗水混着河水从下巴滴落。
连续的高强度运动,就算他经过初级,中级体能药剂的强化,也感到了明显的疲惫。
但他站得很直,呼吸很快调整过来。
他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七个人,冷笑一声。
“废物就是废物,这点训练量就不行了?我们狼牙基地门口卖冰棍的老太太,都比你们能扛!”
“休息十五分钟,然后原路返回训练场,谁跟不上今晚就别想吃饭!”
十五分钟后,方振国准时踢醒了差点睡过去的邓振华。
“起来,滚回去!”
返程的路更加艰难。体力几乎耗尽,肌肉酸痛到麻木,每迈一步都像在对抗地心引力。
方振国依然跑在最前面,速度比来时慢了不少,但依然保持着稳定的节奏,嘴里不时喷出几句刻薄的嘲讽。
“爬快点,乌龟都超过你们了!”
“看看你们那怂样!还当特种兵?回家抱孩子去吧!”
“跟上!掉队了老子现在就让你滚蛋!”
天彻底黑透时,八个人终于踉踉跄跄地回到了训练场边缘。
耿继辉,陈国涛,庄焱,老炮,邓振华,史大凡,强晓伟七个人几乎同时扑倒在地。
像被抽掉了全身骨头,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汗水把作训服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在夜晚的凉风里冰冷刺骨。
他们张大嘴喘气眼前发黑,别说动,现在就算有山珍海味摆在面前,他们也没力气抬手去拿。
太累了,这一下午的训练量,比他们在老部队时一周的强度加起来都大,而且是从精神到肉体的双重折磨。
方振国也扶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腰。
他同样累,但经过药剂强化的身体恢复力惊人,此刻虽然浑身酸痛,但基本行动无碍。
他看着地上瘫倒一片的七个人,这次没再骂人,他转身朝着营区另一头的炊事班走去。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方振国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炊事班的兵,抬着两个硕大的行军锅。
锅盖一掀开,浓郁的食物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一锅是热气腾腾,油汪汪的韭菜鸡蛋馅大包子,另一锅是飘着蛋花和香油的滚烫蛋花汤。
这香味对于饿得前贴后背,体能完全透支的七个人来说,无异于最强的。
原本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七个人,鼻子几乎同时抽动了几下。
紧接着像是被无形的线猛地一扯,七个人挣扎着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
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大锅,喉咙里发出咽口水的声音。
“吃”
方振国只说了一个字。
七个人听到这个字,瞬间化身饿狼,也顾不上烫,也顾不上脏。
扑到包子锅前,一手抓起一个还烫手的大包子,就往嘴里塞。
另一只手抓起旁边摞着的碗,舀起滚烫的蛋花汤,也顾不上吹,直接往嘴里灌。
手上沾着的泥,蹭到包子上,混进汤里,谁在乎?此刻填饱肚子,活下去,是唯一的本能。
方振国也拿起两个包子盛了碗汤,走到一旁,找了个弹药箱坐下,大口吃了起来。
他也饿坏了,一下午,二十公里负重越野,十公里武装泅渡,还打了场一挑七。
这消耗,铁打的也扛不住,他的情况虽然比耿继辉他们好点,但也一样饿的前贴后背了。
一时间,训练场角落只剩下狼吞虎咽的声音。
月光下,八个身影围在两口大锅旁,疯狂地补充着能量,为明天更残酷的训练,积蓄着最后一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