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舒兰点点头,神色认真:“我明白。”
她刚要转身走,又停住了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孙队长,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嗯?”
“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消息?”赵舒兰看着他,眼里是真的疑惑。
这年头,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更何况还是铁路局里的。
她一个外人,跟她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帮自己。
孙队长愣了一下,随即乐了。
他靠在椅背上笑道:“你这两天往所里跑了六趟,帮我们抓了三个拐子,破了两起案子。这要是正儿八经算起来,给你评个见义勇为都够格了。”
“这消息,就当是我们派出所感谢你小雷锋这两天的付出,成不?”
赵舒兰听着,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孙队长又恢复了平里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拿起桌上的文件低头看了起来,看都不看她一眼,嘴里却说道:“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吧,别杵在这儿耽误我工作。”
赵舒兰又鞠了一躬,转身出了办公室。
七月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白花花的光从屋檐上泼下来,晒得人头皮发烫。
赵舒兰走出派出所大门,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口气,口那团堵了好几天的闷气总算是舒出来了。
虽然人没救到,但至少工作的机会来了。
有了工作她就不用下乡,不用被街道办安排到哪个犄角旮旯的农场去,不用离开这个家。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年轻、光滑,没有皱纹,没有老茧。
上辈子那双在工厂里磨得满是硬茧的手,已经不存在了。
赵舒兰攥紧了拳头,又松开。
路上她买了冰棍,三分钱一的老冰棍,纸包着,咬下去满嘴都是糖精和冰碴子的味道。
她一边走一边吃,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琢磨着这个时间线的问题。
那个陈主任怎么本没出现?
她记得书里写得赵巧玲就是在火车站附近救了个突发急病的老人,那人是火车站的主任。
赵巧玲因为这事儿被街道办表扬,又被陈章暗中一通作,才弄到了乘务员的肥差。
可她在火车站蹲了整整两天,连个犯病的老人的影子都没见着。
倒是因为闲着没事瞎溜达,顺手举报了好几个人贩子,把派出所的门槛都快踏平了。
这到底是因为自己重生回来,时间线发生了变故?
还是书里写的原本就不全,有些细节被漏掉了?
赵舒兰想了一会儿,脆不想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工作的机会已经到手了。
至于那个陈主任,不出现就不出现吧,她总不能在这上面吊死。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两天在火车站附近来回溜达,阴差阳错地把一伙盯梢的人贩子给举报了。
而那个本该被赵巧玲救下的陈主任,正是这伙人的目标。
他们原本打算趁陈主任下班路过的时候把他带走,好跟他在银行上班的儿子勒索一笔钱。
结果赵舒兰这么一通搅和,人贩子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派出所一锅端了。
陈主任安安稳稳地上下班了两天,压不知道自己差点遭了一场无妄之灾,更不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已经从一个人变成了另一个人。
因果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解决了工作的事情,赵舒兰心情很愉悦,哼着歌就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