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觉得自己没出息,越表现出害怕越让人觉得她好欺负。
于是睁大了眼睛瞪着他。
她脸上表情转换太多,是裴昭前世未见过的模样。
他心下疑惑,却还是松开了她的后颈。
玉容被他周身气魄所震慑,知道自己这小短腿本跑不过他,她如今也不过才到他口处高。
她后退了两步。
裴昭没再介意她的疏远,他伸手拨开衣袖,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臂。
他的肤色不算很白,像是浅浅的麦色。
一截手臂上有凸起的脉络,看着很有力量。
玉容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梦里,这双手就放在她……
她猛地抬起头,恨自己又想到了那里去。
裴将手臂横在她跟前,“你用簪子伤了我。”
玉容被他的话引着细细去看他的手臂。
她看得很仔细才看到他靠近手肘的地方,有一道一指长却细如发丝的“伤”。
说是伤还不如说是随意剐蹭到的红痕。
玉容觉得自己习字时不小心被纸划到的伤都要比这个重一些!
而眼前这人虽说不是五大三粗,好歹也是英武俊朗。
竟然为了这样一点点划痕要跟她算账么?
“世子爷这伤果真是极重,难怪您今又绑我,想必是怕再过半个时辰这伤就要愈合了,怕到时无凭无据?”
玉容说得很小声,生怕把这人惹怒,又不吐不快。
明明是他胡搅蛮缠,自己却反而像心虚的那一个。
裴昭被她如此嘲讽倒也不恼,反而细微地挑眉,有些意外这个像白软兔子一般的小姑娘,在怕他之余竟然敢这么说。
“盛姑娘如此说,是想不承认了?”
玉容抿着唇不说话,无声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裴昭道:“那受康大人所托,我才前去码头接应,盛姑娘晕过去后你那表哥便乱了阵脚,我好心将你带上马车给你请大夫,你却冤枉我对你图谋不轨……”
玉容听着他的话,渐渐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颠倒黑白的人。
“你……你怎么能如此……”
不要脸!
后面三个字被她硬生生止住,可心里实在是不爽极了。
她辩解:“那我什么都不知道,醒过来就被……就在你的马车上,我又不认识你,凭什么不能害怕,而且你还不解释!”
若是一开始他就讲明来意,她肯定不会那样。
玉容心里何止是不爽,一想甚至还觉得委屈。
就好像自己是一块肥嫩的肉,被一头饿狼盯上了,不管她怎么逃,这头饿狼都追着她不放。
这人不是对她图谋不轨的话,嘛抱着她?
还有那些梦……
玉容被自己吓了个激灵。
是了,她不该跟他掰扯不清,应该早点远离这个危险的人才是。
她定了定神道:“世子不妨说说您想我如何赔偿,要多少金银?”
裴昭轻哼了一声,“盛姑娘觉得,我偌大的燕王府会差你这点金银?”
玉容被他噎住,是了,他把这么细小的“伤”都拿出来说,肯定不是为了要她那几两碎银子。
她父亲是江州知府不错,但一向清廉得很,若不是母亲善于经营做些买卖,她还真过不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即便如此,她手头上的银钱存不了多少,谁让她没事就爱出门逛。
但除了金银,他还能要什么呢?
玉容不受控制地又想到了那些梦……
他该不会想……
她双手紧紧抱住自己,防备地又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