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族人逃离世代生活的南荒神域,流离八荒之内,寄生于异族的统治之下。”
我轻轻为父王擦拭脸颊。
他是天命选中的凤族拯救者。
众人皆知,我自伤魂体求得祖神赐下凤君之位,只为权势。
却不知,父王昏迷的太突然,没来得及将凤族神核传给我。
我唯有用此道,才能慢慢过渡与父王精魂融为一体的神核,以保凤族长安。
我站起来,下定决心,一步步往灵墟外走去。
临渊浑身湿透,站在雨里等我。
他眼眶通红,雨水顺着他的发丝糊了满脸,与泪水混在一处。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是他,幼年时为助我修行,耗损自身灵气,调和我体内燥动的凤火。
是他,担忧我涅槃时的安危,甘愿承受锯角逆鳞之痛,为我护法。
也是他,在我被凤族长老宫孤立无援时,不顾龙臣反对,强行调动四海水军平息即将发生的凤族内乱。
这样的他,怎会一手促成凤族的覆灭。
我不敢相信,不愿相信。
可一桩桩一件件事实摆在眼前,我心虚的辩驳显得苍白又可笑。
我盯着他的眼,一字一顿:“我们……”
“退婚”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屋内只有我和凤医两个人。
凤医笑着和我道喜:“恭喜凤君,您有孕了!”
我愣住。
就在这时,未来临渊不请自来。
镜中的他表情挣扎有痛苦,似是在极力压抑什么。
“晚卿,听我的,打掉它。”
“这个孩子不能留,别让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包括现在的我。”
我的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压下酸楚,挤出三个字。
“为什么?”
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说了。
“清瑶逃离凤族后,来东海寻我庇护。”
“当时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加上我毕竟和她有一段露水情缘,我还是帮了她。”
“后来,她告诉我,你腹中胎儿不是我的,我将信将疑。”
“直到你诞下一颗黑蛋,我当场崩溃了。”
“金龙一族的蛋都是赤金色,只有黑蛇血脉才是黑蛋。”
“我将那颗蛋狠狠摔在地上,里面的孩子已经成形了,我气得失了心智,拿刀将那孩子剁成了肉泥。”
“直到我看到了他掉落的金色鳞片,才缓过神来,是清瑶用幻术改变了蛋的颜色。”
“那是个男孩儿,我们一起为他选好了名字,叫临卿。”
以汝之姓,冠吾之名。
他捂着脸,忍不住抽泣起来,时空镜产生的幻境渐渐消失。
我的手抚上平坦的小腹,这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生命。
曾经,我无数次幻想过这一天的喜悦。
唯独没想过以这种方式迎接这个孩子。
我下令:“封锁我怀孕的消息。”
原定的结契大典,因为我的晕倒取消了。
临渊将东海的政务都扔在一遍,发着高烧来看我。
看着他苍白的脸上,唯有一双眼睛,猩红着布满血丝。
“阿渊,我要是消失了,你会怎么样?”
霸道的吻落在我的唇上,几乎要把我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