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言落下泪来。
倚在黎博文的肩头,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可他飞黄腾达的第一件事,却是娶了尚书之女。
他说,世人眼中我已身死。
若是旁人知道我还活着,他怕是仕途难保。
我执意要走,便是要毁了他。
我茫然的看着跪在地上紧紧抱住我的黎博文,不知所措。
“我们同甘共苦多年,如今我总算得以翻身,为何你不能为我着想?”
“晚儿,你就如此狠心,要我前程尽毁么!”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好累,好想回家。
我求他说,我可以换个姓名重新开始,不会再提到他。
黎博文却装聋作哑,说会给我最好的用度,要我衣食无忧。
我们鸡同鸭讲,渐行渐远。
我总是漠然,不理会他。
黎博文便会失控的和我提及年少时,曾和我书信往来的叶少倾。
若是当初他敢来与我私定终身,我早就嫁给了他。
自然也没有黎博文和裴将军的事。
我不答,黎博文的语气便愈加刻薄。
爱成了恨,叫人常常恶语相向。
在我最恨他的年岁,我生下了长子。
孩子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光。
只是没多久,他便被黎博文抱给了无法生育的柳青雀养。
割腕醒来时,黎博文失望透顶的看我。
“你怎么没死成?死了我就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你死了,也就能去见你的叶哥哥了。”
我别过头,任由眼泪滑落。
我从未和他说过,自从我跟了他开始。
心里便唯有他一人。
可现在,我已经不想和他说了。
我累了。
黎博文刻薄的冷笑一声,继续把我囚禁在竹苑。
不知多少个夜,我只能从墙角窥探市井的欢声笑语。
待柳青雀发现我时,我松了一口气。
或许再也不必躲躲藏藏,又或许她能心软,愿意放我回家。
可她恨我恨到了骨子里。
连亲手养了四年的孩子都能死,更何况是被黎博文养在外边的初恋。
我奄奄一息,黎博文视若无睹。
护住了柳青雀,笑得谄媚。
“好在夫人聪慧,先行划烂了她的脸。”
“大将军找了她七年,马上就要找到我这处,我现在就把她处置了,就当没这个人!”
“裴文爵再怎么厉害,也不能无凭无据,随随便便对朝廷重臣动手!”
柳青雀噘着嘴点了点头,临走前狠狠踹了我一脚。
我半死不活,眼神空洞的看着远处。
裴文爵,当年同我提亲的神。
我们只是定过一次婚。
连叶少倾都不曾来找过我,为何他会找了我七年?
忽而身子一轻,我对上了黎博文蓄满眼泪的双眼。
“你别死!我不准你死!”
“给我撑住,我去找大夫救你!”
“孩子死了,我们大不了再生一个!容貌毁了,我也会找人给你医治!就是你心里只有叶少倾我也无所谓!我只求你别死,别丢我我一人!”
我有些恍惚的看向黎博文。
忍不住想笑,却呕了一地的血。
黎博文当即唤人找来大夫,要我再坚持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