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总管接过卷宗呈递上去。
皇帝目光扫过那张答卷后闪过一丝惊讶,随后递给身旁的大学士传阅。
“这……这字迹笔走龙蛇铁画银钩,真是好字。”
“文章也是锦绣珠玑,这策论对时局的剖析一针见血,妙哉。”
几个大臣在传阅之后纷纷发出惊呼。
但紧接着她们看向我的目光越发不善,
“这等好文章,定是老太君那位孙女写出来的。
你一个满身血腥味的悍妇,怎么可能写得出这种文章。”
“铁证如山,徐昭你还敢抵赖。”
这一下仿佛坐实了我伪装文盲窃取功名的罪名。
大殿上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国贼不死天理难容。”
“此贼心思深沉伪装狡诈,简直令人发指。
她不仅偷了老太君孙女的功名,如今更是企图装疯卖傻蒙混过关,当真以为我朝无人能识破她的诡计吗。”
“陛下,此人藐视法度欺君罔上,按律当诛九族。”
旁听的宗室亲王们纷纷皱起了眉头,文官们更是疯狂的对我展开言语攻击。
在大乾朝科举舞弊本就是头大罪,更何况我还气死了原主又手握重兵,这在皇帝眼中是很难容忍的。
面对满朝文武的指责和足以诛灭九族的指控,我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我缓缓走到那名捧着答卷叫嚣的大学士面前,一把将那份答卷夺了过来。
“哎哎,你什么,别弄脏了这墨宝。”
大学士急的直跳脚。
我低下头,装模作样的端详起这所谓十年前的我亲笔写下的策论。
我看的认真,时而皱眉时而点头,装出在欣赏珍宝的样子。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想要看看在事实面前我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就在众人的注视中我突然抬起头冲着老太君咧嘴一笑。
“这字儿写的确实不错。
只可惜……”
我顿了顿,将那张答卷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我拿倒了。”
朝堂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立刻又被文官们气恼的咒骂声压了下去。
“狂妄,简直丧心病狂,死到临头还敢戏弄朝堂。”
“陛下您看到了吗,此贼本没有把大乾律法放在眼里。”
老太君气的浑身哆嗦,手指头都在抽筋:“你……你这泼皮无赖。
你以为装疯卖傻就能逃过一劫吗。
老身既然敢站在这金銮殿上自然做足了准备。”
说罢又从袖口里掏出一封泛黄的信件。
“陛下,这便是十年前徐昭为了迫当年主考官偷换考卷送去的密信。
信上白纸黑字写着她如何威利诱主考官。”
老太君高举信件声音发颤:“老身为了查明真相,这十年来散尽家财暗访天下。
大女儿去江南寻访线索时被一伙强盗乱刀砍死,夫君受不了打击哭瞎双眼郁郁而终。”
“老身如今家破人亡满门缟素,为的只是还天下读书人一个公道。”
老太君泣不成声抹起眼泪,殿内不少官员也跟着掉泪。
我看着老者那表演,忍不住摇了摇头啧啧出声:“老太君,本将真是替你惋惜。
就你这身段唱腔煽情的功力,不去京城戏班子里挂个头牌当真屈才了。”
“混账东西。”
几个年轻气盛的御史按捺不住了。
她们眼睛通红冲出队列直扑我而来。
“大胆狂徒,死到临头还敢辱骂三朝元老。
我今非要扒下你这身蟒袍让你这禽兽原形毕露。”
三四个文弱书生张牙舞爪的朝我扑来。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她们的手即将碰到我铠甲的瞬间,我丹田之气下沉,肩膀微微一抖。
砰砰砰几声,
那几个年轻御史被震的惨叫一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的跌坐在金砖上,摔的七荤八素哀嚎不已。
我拍了拍护心镜,眼神轻蔑:“就凭你们这几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物也配碰老娘?”
这一手展露出的武力瞬间镇住了全场。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文官纷纷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面露惧色。
高台之上建文帝耐心显然被消耗尽了。
“徐昭,金銮殿上殴打朝臣,你莫非想造反不成。”
建文帝怒视着我,随后转向老太君,
“老太君,你说徐昭舞弊虽有考卷和密信这等物证,但终究有伪造之嫌。
你要定一位大将军的死罪光有这些不够,你可有直接的人证。”
这显然是正常的朝堂审理流程。
老太君听闻死死盯着我,老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回禀陛下,皇天不负苦心人,老身……有人证。”
“宣人证觐见。”
大太监扯着嗓子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