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璐去开了门。
“李婶,你怎么来了?”
李婶笑了笑,把饭盒放在了桌子上。
“还不是你老公派我来的。”
“让我跟你说,手术实在走不开,让我给你送点饭过来。”
“你也真是好命。”
王璐有些不好意思,转头看了看我。
“让你见笑了,我老公总是这样。”
“他不让我进厨房,说那里脏,怕我的皮肤不好。”
我沉默了。
我和江文川结婚以后,我每天都要给他做好饭。
哪怕我晚上十二点回家,只要他饿了我都必须起来给他做饭。
他告诉我,一个女人应该照顾自己的丈夫。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思想老旧。
却没想到,是因为我不值。
李婶走后,王璐的手机响了起来。
手机那头是江文川的声音。
“老婆,我这边实在走不开,我让李婶给你送饭去了。”
“老婆辛苦你了,中午凑合吃点,我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王璐笑着撒了个娇,又和江文川聊了几句才挂断。
我假借着不舒服,去了卫生间。
我拿出手机给江文川打过去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对面就挂断了。
[信号不好,忙,打字说。
]
看着微信消息,我删除了我和江文川的对话框。
三年来,江文川总用这个理由。
信号不好,工作忙,不方便说话。
偏偏,我每次都信。
现在想来,我也真是愚蠢。
像个小丑一样,被江文川玩的团团转。
“你还好吗?”
听着王璐的声音,我擦了眼泪,走了出去。
王璐刚要和我说些什么,江洲就走了过来。
“妈妈,爸爸怎么还没回来?”
“他答应好今天带我去踢球的。”
我盯着江洲,开口问道:“他多大了?”
王璐抱起江洲,“五岁,再过几天就六岁了。”
五岁?我的头瞬间一阵空白。
原来江文川在没来西藏以前,就已经和王璐好上了。
“你要是不忙的话,可以等到三月五,是我儿子生,我老公说要办个大的聚会。”
“说起我儿子出生还有个好笑的。”
“我老公平时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那天愣是跪在生产室的门口,祈祷上天。”
“你说好不好笑。”
王璐一边说一边突然像是恍然大悟的嗷了一声。
“我就说为什么拍全家福呢,原来是给我儿子庆祝六岁的生。”
王璐后面的话,我都没听进去。
三月五。
那天是我流产的子。
当时外面下着暴雨,我给江文川打电话来接我。
他说在准备一场手术,没有时间。
雨大,我不好打车。
我想着单位离我家也不远,就走了回去。
却不想,脚下一滑,血流了一地。
我拼了命的给江文川打电话,他挂了一个又一个。
后来,我叫了救护车,一个人去了医院。
现在我才知道,江文川当天原来是在祈祷着另一个孩子的降生。
而我的孩子,死在了他孩子出生的那天。
我握紧拳头,冷冷的说道:“有孩子真好,真幸福。”
王璐叹了口气:“你不是妈妈,你不知道,看孩子也很辛苦的。”
“我刚生下孩子那会儿,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我老公急得直哭,天天说不应该让我生孩子。”
原来是这样…
我没了孩子以后,江文川每天眼睛都是红着回家。
我还以为他是自责,每天都安慰他。
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是在心疼王璐。
真是可笑。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是江文川给我发来的微信。
[今年又不能回去了,忙,过几天国庆节记得给我爸妈买点东西。
]
[转账五十]
[剩下不够的你出吧,这边工资低,等我回去补偿你。
]
我还没回江文川。
王璐就对着手机笑了笑,“我带你出去逛逛吧,我老公刚发工资了,给我转了一万。”
要是以前,我肯定会体谅江文川。
毕竟我挣的确实比他多一点。
现在,我只觉得自己可笑。
江文川不是没钱,他只是觉得我应该给他花。
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
我看着王璐笑了笑。
“要不然去你老公单位拍全家福吧,我看你的相册里没有。”
王璐想了想,同意了我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