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眼泪,向江木棉发去信息。
这次采访结束,我就可以离开了。
微信里简短的言语交谈让我得知,我和江木棉竟然短暂的呆在一个孤儿院过。
我们约定了下午三点在城南的咖啡店见面。
也许有一丝丝的攀比心在作祟,我将自己打扮得很漂亮。
穿了衣柜里最贵的连衣裙,化了淡妆,临时卷了头发。
去见沈叙白的白月光,总得漂漂亮亮的吧。
我到的时候,江木棉已经在了。
她比我想的要好看。
就像她的名字一样,生动,鲜活,带着永不服输的倔强。
“栀栀姐!”
她看到我,立刻站起来招手,手腕上戴着的红绳穿了一个带着祈福图案的小铃铛。
“这边这边。”
手腕晃动,铃铛声清脆,是不久前我和沈叙白一起挑的。
他说是送给生意伙伴的女儿,我信了。
我走过去坐下。
“我记得你喜欢喝甜的,就连福利院的白粥都要多加一勺糖。”
她将面前的杨枝甘露推向我。
我们之间相处不过半年,她却连这些都记得。
可沈叙白却不记得,上月生,他自作主张,把我定好的芒果蛋糕换成了抹茶。
取回来的时候还缺了一个角。
说是提前分给了江木棉。
“你记得真清楚,”
“那当然了,”
她看着我笑的眉眼弯弯。
“栀栀姐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我来福利院的那个冬天,高烧烧到抽搐,是你起来把阿姨喊醒,送我去医院的。”
“医生说要是再晚一个小时送医院,脑子就要烧坏了。”
我的手微微一僵。
不曾料到我们之间还有这样的关系。
“想起来了,”
我说,声音忽然有点酸涩。
有些话被我咽进了肚子里。
我本该质问她和沈叙白的关系,质疑她的品格,将面前饮品泼在她的脸上。
可看着眼前这个笑得热切的女孩,我却做不出来。
“栀栀姐,你和叙白在一起多久了?”
临走时,她突然开口问我。
“三年。”
“三年啊,”
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脸上满是祝福的神情。
“那你们感情一定很好吧。
叙白这个人看着冷淡,其实可长情了。”
“他认准了什么东西,就会一直一直记得。”
她说得对,也不对。
沈叙白是长情,可长情的对象是她,一直记得的人,也是她。
回家的路上,我收到了沈叙白的消息.
【晚上饭局,不回。
】
【收到。
】
绕路去了趟超市,买了一束新鲜的栀子花,回家在花瓶里。
鬼使神差的,我对着花拍了一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配了一句话。
【爱人先爱己。
】
顺手定了去国外的机票,是后天的。
收拾完东西才发现江木棉给我点了赞,还有沈叙白罕见的给我微信留了言。
【你今天采访木棉了?】
【她身体不太好,别问太多让她伤心的事。
】
我们之间最近的消息除了加班不回之外,最近的就是那一句。
你将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