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她要，她说没看见。
那件衣服，是宋知野送我的第一份生礼物。
也是从那之后，我和宋知野第一次大吵。
他问我：“你为什么总把底线让给别人？”
我说：“她过得不容易。”
他说：“所以你就活该被拿？”
那时候我觉得他冷血。
现在才知道，被拿久了的人，会把刀柄递到别人手里。
乔知意站起来，抓起包要走。
“我不跟你们疯。”
她刚转身，宋知野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只听了两秒，脸色沉了下去。
“拦住她。”
乔知意脚步一顿。
门口，一个穿黑卫衣的男人推门进来，挡在她面前。
我认得他。
方听白。
宋知野身边最会查事的人。
他手里拿着一台平板，扫了乔知意一眼。
“账号刚才尝试修改绑定号码，平台风控拦下来了。”
乔知意猛地回头。
“你们查我？”
方听白语气很平。
“不是黑进后台。平台申诉初筛、旧邮箱登录提醒、方往来邮件，还有你自己留过的公开商务联系方式，都能对上。”
他把平板转向我。
“账号注册用的是姜月宁的旧邮箱，早期素材来自她的云端草稿箱。最近这几张照片，拍摄设备和她出租屋里的监控时间也能对应。”
我的心一沉。
旧邮箱。
那个邮箱只有很少几个人知道。
乔知意知道。
宋知野也知道。
我忽然看向宋知野。
他没避开我的视线。
“不是我。”
他说得很快。
太快了。
像怕我下一秒就把他判死。
乔知意却笑了。
她擦掉眼泪，声音尖了起来。
“宋知野，你装什么？她的邮箱，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我的胃猛地一沉。
宋知野脸色变了。
“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
乔知意盯着他，像终于抓到了什么救命绳。
“你忘了？两年前，姜月宁失踪一晚上，你让我帮你找她，你把她所有邮箱、账号、常去的地方都发给我了。”
我脑子里轰了一下。
两年前。
我确实失踪过一晚上。
那晚，我和宋知野吵架。
他母亲病重，他连着几天没合眼，我却在他手机里看到乔知意发来的消息：
“你要是累了，可以来找我。”
我问他什么意思。
他只说：“她知道我妈的病情，帮忙问过药。”
我不信。
我们吵到凌晨。
我摔门出去，手机没电，在二十四小时书店坐了一夜。
第二天回家，宋知野靠在门口，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他抱住我，说：“姜月宁，你再敢这样，我真会疯。”
我当时只觉得他占有欲重。
可他为了找我，把我的私人信息发给了乔知意。
而乔知意，从那时起，就拿到了打开我生活的钥匙。
我慢慢吸了一口气。
“所以，从两年前开始，你就在看我的生活？”
乔知意不说话。
方听白把平板转过来。
上面是那个账号的发布记录。
第一条，发布于两年前深夜。
图片是一盏书店台灯。
配文：
“他找了我一夜。可我不想回头。”
那张图，是我坐在书店角落时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