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证据。”爸爸说。
妈妈的话卡在喉咙里。
“什么？”
“从三年前开始，你给林威转账的记录，一共四十七笔，总共十八万六千。”
爸爸的声音像在读菜谱，“你以加班为借口，但实际在林威家过夜的监控截图，小区物业那边我公证过了，老师的证言，家长会当天七个家长的证言，今天在场一百多人的证言。”
爸爸往前走了一步。
“陈默，你要闹，我陪你闹，看看最后是谁没脸。”
妈妈的脸从白到红，又从红到白。
“你……你早就……”
“对。”爸爸点头，“从你第一次因为晓晓失约天天生那天起，我就开始记了。三年，一千多天。每次你答应天天又没做到，每次你为了他们父女俩扔下我们，每次天天哭着问我为什么妈妈又骗人——我都记着。”
爸爸的声音在抖，但他说得很清楚。
“我本来想，为了天天，忍一忍，可你不该，陈默，你真的不该，让天天在全校面前叫你阿姨。”
妈妈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
“现在，”爸爸把门拉开，“请你离开。有什么事，跟我的律师说。”
妈妈站在门口，像一尊坏掉的雕像。
过了很久，她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电梯的叮咚声里。
爸爸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我跑过去抱住他。
他的身体在抖，但没有哭。
“爸爸。”我小声说。
“爸爸在。”他也抱住我，“爸爸在，不怕。”
窗外，天完全黑了。
8
第二天是周六，爸爸很早就出门了。
他穿了一套我从没见过的衣服，白衬衫，黑裤子，头发梳成短发，看起来像要去打仗。
“爸爸去办点事，中午回来。”
他蹲下帮我整理运动服的领子，“周岚阿姨一会儿来陪你，好吗？”
我点点头。
爸爸走了没多久，门铃就响了。
周岚阿姨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早餐袋子，热气腾腾的。
“早上好天天。”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