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
“城南。龙湖天街旁边那个新楼盘。三室两厅。”
“多少钱？”
“总价168万。”
“全款？”
“全款。”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还有。去年十二月，刘婷名下新增一辆车。宝马X3。落地价38万。”
168万加38万。
206万。
“剩下的94万呢？”
“分散了。有的转回了陈建辉的私人账户，有的消费了。具体我在整理。”
我坐在椅子上。
300万。
从我的婚房抵押出来的300万。
168万买了一套房。
38万买了一辆车。
房和车，都在刘婷名下。
不在小叔子名下。
不在公婆名下。
更不在我和陈建军名下。
我的婚房。
我的120万首付。
变成了一个叫刘婷的女人的房子和车。
“还有一件事。”
周敏说。
“那份抵押合同。我仔细看了签字页。”
“怎么了？”
“上面有一个位置，写着‘共同还款人配偶知情声明’。”
“我没签过。”
“你当然没签。那个位置是空的。但旁边有一行手写字。”
“写的什么？”
“‘配偶知情并同意’。后面有一个签名。”
“谁签的？”
“笔迹跟陈建军一样。”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代签了你的知情声明。”
“他假冒我签的字？”
“对。”
周敏停了一下。
“这个合同有重大瑕疵。你的权益可以主张。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他签这个字的时候，知道在做什么。他知道你不同意。他知道你不会同意。所以他自己签了。”
“他怕我知道。”
“对。”
我挂了电话。
在客厅坐了很久。
陈建军在卧室哄孩子。
隔着一道门。
门那边，是我的丈夫。
门这边，是一个刚刚发现自己被丈夫伪造签名、房子被抵押300万、钱被用来给小叔子的女朋友买房买车的女人。
周敏说建军在合同上签了字。
还代签了我的知情声明。
300万放款账户不是小辉的。
是一个叫刘婷的人。
而刘婷，去年用168万全款买了一套房，38万买了一辆车。
我的婚房。
我的首付。
我省吃俭用还的房贷。
变成了另一个女人的房子和车。
6.
我没有立刻摊牌。
周敏说：“先别打草惊蛇。你需要更完整的证据链。”
我忍着。
每天照常做饭、带孩子、上班。
陈建军照常回家、看电视、睡觉。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
婆婆突然开始频繁打电话。
不是打给我。
是打给陈建军。
以前一周一次。
现在一天两次。
而且每次打完电话，陈建军都会看我一眼。
很快的一眼。
好像在确认我有没有听到什么。
周四。
婆婆突然发了一条消息在家族群里。
“周末聚餐，大家都来。”
又是聚餐。
上次聚餐是一个月前。
怎么突然又聚？
我翻了翻群里的消息。
三婶回复：“来来来。”
二姨回复：“几点？”
表姐回复：“好的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