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程序,你有义务配合调查,最晚明天上午到警局报道,否则采取强制措施!」
警察离开后,祁砚舟坐在沙发上很久。
苏晚柠赶来时,他手里还攥着那份 DNA 报告。
她一进门,眼泪就掉下来。
「砚舟哥哥,姐姐是不是找假警察吓你了?」
祁砚舟没有说话。
苏晚柠蹲到他面前,轻轻握住他的手。
「知雾姐肯定没事。」
「她那么聪明,怎么会让自己出事呢?」
「她只是想让你心软。」
祁砚舟眼底神色缓和了不少。
苏晚柠见状又说:
「明天就是婚礼了。」
「你答应过我的,至少给我一个完整仪式。」
「我没有名分,也不敢奢求太多。」
「可我真的怕,怕自己连一次新娘都没做过。」
祁砚舟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点恐惧已经被他压了下去。
「好!」
「明天婚礼照常。」
我看着他把 DNA 报告扔在垃圾桶里。
当晚,苏晚柠趁他去洗澡,悄悄拿起那份报告。
她看得很快,笑了一下。
她把报告放进碎纸机,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扔在了同样的位置。
她指尖发抖,嘴里却轻声笑了。
「沈知雾,死人就该安静一点。」
「真是阴魂不散!」
窗外夜色浓得像墨。
而系统久违地响了一声。
【您的执念即将消散。】
【消散后可与你母亲团聚。】
第 5 章
婚礼当天,雾港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祁砚舟选的酒店靠海。
落地窗外,灰白色浪一层层拍上礁石。
宾客满座。
鲜花铺满长廊。
苏晚柠穿着婚纱站在台上,脖颈细白,像一朵经不起风的花。
祁砚舟站在她身边。
西装笔挺。
脸色却很差。
他一夜没有睡,眼底压着青黑。
司仪笑着问:
「祁先生,您是否愿意娶苏晚柠小姐为妻,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爱她、守护她?」
祁砚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宴会厅大门。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
他以为我会出现。
会哭,会闹,会冲上台质问他。
就像他以为的那样。
可我不会了。
我站在台下,望着他。
心里只剩荒凉。
苏晚柠攥紧捧花,眼底满是焦躁和不安。
她轻轻扯了扯祁砚舟的袖口。
「砚舟哥哥?」
祁砚舟回神。
刚要开口,宴会厅大门忽然被推开。
几名警察走进来。
为首的女警声音清晰:
「祁砚舟先生,沈怀川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满厅哗然。
父亲从主桌站起来,脸色铁青。
「你们闹够没有?」
「今天是晚柠的婚礼!」
女警看向他。
「许清禾女士的死亡,与您参与策划的雾港沉浸有关。」
父亲瞳孔一缩。
白蓉立刻扶住他,柔声道:
「警察同志,是不是误会了?」
「清禾姐和知雾那孩子只是脾气倔,她们不会真出事的。」
女警没有理她。
她直接让人打开投影。
大屏幕上出现了遗体确认单。
照片被打了部分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