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反对。
因为比起什么都拿不到，经过我的手总比没有强。
黄勇打开公文包，掏出了一叠文件。
“苏小姐，抵押的合同我初步准备了一份，你看看。”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我接过来翻了翻，格式很正规，条款也写得清楚，抵押物、抵押金额、还款期限、违约条款，一项一项列得明明白白。
弹幕飘过来了：”这是给你看的那份。第二份在公文包里。他的包左侧有个夹层，合同夹在里面。你需要找个机会看到那份。”
我把合同翻完，点了点头：”我需要回去仔细看看。”
“苏小姐，这个不急，你回去慢慢看。但是申请抵押需要先做房产评估，评估至少要三个工作，所以如果你确定的话，越早提交越好。”
“明天吧。明天你把评估的事安排好，我配合。”
“没问题。”
黄勇把合同和其他文件收回公文包。收的时候他的动作比拿出来的时候快了不少，公文包的拉链拉了两次才拉上，第一次拉到一半卡住了。
就是那一瞬间，公文包的夹层露出了一角。
我看到了另一份文件的边缘。纸的颜色比外面那份白了一些，像是刚打印的。
弹幕在那一瞬间打出了三个字：”看到了。”
我没有做任何反应。我只是站起身来，跟我爸妈说了句”我先回去了”，然后转身走向大厅出口。
苏浩追上来：”姐，你是不是在耍我？你说抵押就抵押？钱你拿着，我怎么办？”
“你那八十万，我帮你还。”
“八十万？你哪来的八十万？”
“你别管我哪来的。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你老老实实配合，我帮你把债清了。如果你不配合，”我停了一步，没回头，”马哥那个电话，下次就不是打给我了。是打给小雅。”
苏浩的脚步声停了。
我走出交易中心大厅，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弹幕在阳光里闪了一下，像碎金子：”苏念，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你需要做两件事。第一，找到黄勇公文包里那份真正的合同。第二，在签字之前，把那份合同变成你的武器。”
“怎么做？”我在心里问。
弹幕没有立刻回答。
隔了五秒，飘过一条颜色很深的字：”你需要一个帮手。不是何薇。不是你爸妈。是一个你现在还不认识的人。”
7 外婆遗言神秘老邻居
“这个人，明天会出现。”
回到公寓，已经是傍晚六点。
我爸妈和苏浩不在，大概回了他们临时租的那个小旅馆。客厅里还残留着我爸的烟味和我妈的橘子皮味道，混在一起，酸腐刺鼻。
我打开窗户通风，一边等弹幕，一边整理今天收集到的信息。
弹幕没有来。
这是它第一次这么长时间保持沉默。
我有些不安，但也做不了什么。洗了个澡，煮了一碗清水面条，鸡蛋都没舍得加。吃面的时候手机响了，何薇打来的。
“苏念你今天到底怎么样了？”
“还活着。”
“你说人话。”
“过户没签。改成抵押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何薇的声音变了调：”你说什么？抵押？你把房子抵押了？”
“还没有。明天开始做评估。”
“你等等你等等，”何薇的声音急了，像连珠炮一样，”你跟我说清楚。谁让你做抵押的？那个中介？你弟弟？你知不知道抵押意味着什么？你还不上贷款的话房子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