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订好了酒店。”婆婆翻着手机给我看,”就那个望湖楼,三十桌。”
我点点头:”好。”
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我心里清楚,陈巧巧选在这个时候办周岁宴,一定有她的目的。
果然。
当天下午,陈巧巧拉着我去看她给壮壮准备的抓周物件。
一张桌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
“这是什么?”我指着一排深色的小罐子。
“抓周用的。”她理所当然地说,”我们陈家祖传的规矩,抓周不放寻常物件,放的是各种草药。孩子抓到哪个就当场吃下去,吃了一辈子平安。”
我看到其中一个罐子上写着”半夏”。
另一个写着”马钱子”。
都是有毒性的东西。
我的拳头攥紧了。
“壮壮抓了就吃?”
“对呀。”陈巧巧笑得天真,”放心,量都是精确控制的,吃不死人。”
吃不死壮壮。
因为所有毒性反应,都会转移到安安身上。
我面上不动声色:”那安安呢,我给她准备普通的就行吧?”
“当然当然。”陈巧巧拍拍我的手,”安安身子弱,就准备些金银首饰讨个彩头就好了。”
我笑着应了。
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第8章
周岁宴前两天,银器师傅的结果出来了。
他发来一组高清照片,是用特殊光线照射后,长命锁背面显现出的刻痕。
一个类似符文的图案。
以及一行极小的字:子承母厄。
我把照片存好,又多备份了两份。
这是第一份证据。
当晚,我趁安安睡着,把她脖子上的长命锁取了下来。
换上了一枚我在普通银楼买的、外形一模一样的新锁。
旧锁被我用布包好,锁进了抽屉最深处。
第二天,奇迹发生了。
安安一整天没有哭闹,吃了两顿辅食,全部消化良好。
晚上睡觉也格外踏实,一觉睡到天亮。
这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睡整觉。
我趴在她的小床边,看着她红润的脸蛋,眼眶发酸。
“安安,妈妈对不起你。”
而同一天晚上,壮壮突然开始哭闹。
第二天一早,婆婆焦急地敲我们的门。
“壮壮发烧了!”
陈巧巧抱着壮壮,脸色有些不自然。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一向白白胖胖的孩子,此刻烧得满脸通红。
她的目光扫向安安。
安安正坐在床上,精神奕奕地啃着磨牙饼。
陈巧巧的眼神变了。
第9章
那天之后,陈巧巧明显坐立不安。
她频繁地观察安安,好几次借故靠近安安,目光直往安安脖子上瞟。
我知道她在看锁。
新锁的款式跟旧锁几乎一样,但如果她仔细看,一定能发现不同。
我不能给她这个机会。
那两天,我寸步不离地守着安安。
陈巧巧找不到机会。
而壮壮的状况越来越差。
先是发烧,接着是腹泻,最后浑身起疹子。
跟安安这一年来的症状一模一样。
婆婆急得团团转,陈巧巧给壮壮用了她的祖传方子,不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
当然会更严重。
因为没有了安安帮壮壮承受反噬,那些方子的毒性全部留在了壮壮体内。
周岁宴前一天晚上。
陈巧巧突然来敲我的门。
“婷婷,壮壮这两天一直不舒服,我想给他换个方子。”